云深不知处。
蓝忘机和魏无羡监察了几日,寒潭洞附近也无人靠近。
“蓝湛,你看看。”魏无羡指着监察镜。
蓝忘机凑上前来道:“并未有人。”
“是啊,这才奇怪。”魏无羡有些饿了,他抓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恨恨地说道:“那日明明就是有邪祟靠近才导致阴铁异动。为何那人却迟迟不肯出手了。”
蓝忘机吩咐蓝氏修士准备餐食,送到静室。
他盯着监察镜内偶尔出现的兔子,低声道:“藏书阁也并未找到破解阴铁的方法。”
“这阴铁最早出现在几百年前,那时候还是完整的,而且是在夷陵被发现的。”魏无羡三两下解决完一个苹果,溅了一手汁。他也不在意地往身上摸了摸。
他继续说道:“夷陵曾经是一座仙山,后来因为薛崇亥的原因才变成尸横遍野、怨气冲天的乱葬岗。”魏无羡眼珠一转,拍着大腿道:“那岂非我们加以利用可以使夷陵再度恢复到原来的仙山。”
蓝忘机摇了摇头,沉声道:“当年蓝氏祖先蓝翼也想用阴铁的力量将蓝氏绝学发扬光大。”
最后蓝翼的结局是怎样的,二人都心知肚明。
“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魏无羡讪然一笑,他想起前世在乱葬岗的种种过往恍若隔世。“阴铁眼看在寒潭洞就要无法镇压了,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追本溯源。”蓝忘机道,他虽然觉得魏无羡这个想法过于理想化,实施起来也凶险万分,但是眼下阴铁的事迫在眉睫,只能先去一趟夷陵,或许会有新的线索。
“不错,那我们即刻出发,去夷陵。”魏无羡道。
“含光君。”门外响起蓝思追的声音。
“小阿苑来了。”魏无羡听见蓝思追的声音,推开静室的门出去迎接。两只酒坛赫然出现在他眼前,魏无羡有些惊讶还是笑眯眯的接过来,道:“还有酒?”
他迫不及待拔开木塞,凑上前闻了闻,不由得赞道:“好啊,阿苑,私藏酒,你也不怕你们家含光君罚你。”
“魏前辈,这是阿凌托我带给你的”蓝思追稳稳托着放餐食的木盒,走进静室。清谈盛会后,原本金凌想亲自给魏无羡来送酒的。这酒是兰陵金氏扩展经商业务,由外邦进贡来的酒,很珍贵的。金凌想到他爱喝酒的大舅舅,就私下藏了一瓶,准备献礼。谁知道,被金家主母搅了局,匆匆见了一面思追,便被江澄带走了。
蓝思追转身对魏无羡行了礼,继续道:“魏前辈,阿凌本想亲自来送的。可是清谈盛会一结束,就急匆匆跟着江宗主走了。”
蓝思追向来和蓝忘机一样的端方雅正,喜怒不形于色的,这回却有些掩饰不住的落寞。
魏无羡一想起金家主母和之前金明嚣张跋扈的样子,就忍不住来气,提着手中的酒壶灌了一大口。想必金凌虽然已经是兰陵金氏的小宗主,真正的实权还是在这些老一辈手里。
“阿苑,金凌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家的事啊?”魏无羡关切地问道。
蓝思追摇了摇头,这种事怎么说都有点有损颜面,金凌私底下也是尽量避开金家私事不提。
“对了,魏前辈。阿凌曾问我你有没有钱?”蓝思追忽然想到那次金凌在莲花坞夜猎小憩的时候啊。
“啊?”魏无羡震惊。
“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魏前辈很穷,肯定没有钱。”蓝思追如实说道。
“后来,我就把含光君给的零花钱一块给了阿凌。我方才还看见阿凌拿的盒子里装着上回我给他的碎银子,这么一想,阿凌连修筑瞭望台的钱也是拿不出的。”蓝思追一脸忧心忡忡。
“也不知道那金氏主母平时怎么对待金凌的。”魏无羡说话间已喝完一坛子酒。
“这是别人的家事,不予插手。”蓝忘机道。
“但若是有人欺负金凌,我绝对不会姑息。”魏无羡一掌拍向案台。“等我们去完夷陵,再去一趟金麟台,探一探虚实。”
“思追,我们走这几日,姑苏蓝氏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你和景仪打理。”蓝忘机吩咐道。
“是,含光君。”蓝思追毕恭毕敬的答应了。
清河聂氏。
是夜。
聂怀桑又在背诵自己誊抄下来的话本里的段子。这本传记是他新得来的,他爱不释手的誊抄了一份。保存起了原版。
背书原本是他最讨厌的东西,那也得看是什么书,像这些奇闻异事他就很喜欢。
清河聂氏的刀灵事件已经解决了。他现在也乐得逍遥自在。像对魏无羡说的那样开始四处游山玩水。收集奇异的画本。
在游山玩水的途中,聂怀桑花了大价钱,偶然得了一本占卜的书卷,研究了几日他还是有些看不明白。
据说是观测天体,日月星辰的位置及其各种变化后,可以预测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这些聂怀桑觉得比四千条蓝氏家规有趣的多,便精心钻研起来。
书房里一地揉乱的纸团,聂怀桑也毫不在意,有时候,甚至没有墨水了他就用口水蘸一蘸,继续写。
这日的夜晚,他拿出前几日的草稿纸,在纸上写写画画,涂改了一遍又一遍。
他不时捧着书本,观望天空,终于在黎明破晓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七星连珠。”聂怀桑捧着书本得出一个结论。他忽地表情一变。 这“ 七星连珠”曾被人视为不祥之兆,难道会有什么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