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沿着岩壁那道色差区域的边缘走了大约三十步，在一处雪层堆积得比周围略高的位置停住了。

那里的雪层表面看起来和周围没有太大区别，但他蹲下来拨开表层积雪后，下面的冰层呈现出一种不同的质地。冰面不是透明的，里面夹杂着一层极细的灰色纹路，像是被封在冰层里的薄纱。他用手套边缘刮了一下那片冰面，灰色纹路在光照下隐约呈现出一段圆弧状的排列，像是被镶嵌入冰层内部的标记，沿着固定的方向延伸。

“结界的外缘在这里。这段冰层内部的灰色纹路正在沿着固定的走向延伸。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冰纹，更像是被人工植入的排列结构，方向和弧度都经过设计。结界的外壁嵌在冰层里，和周围的环境混在一起了。”

苏小米走到林默旁边，沿着那道圆弧的走向往外走了几步。在距离起点大约七八步远的地方，冰层表面的灰色纹路出现了第二道弧线，和第一道之间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她把手套按在冰面上，压下积雪，仔细观察。冰层下方的灰色纹路分布得更加规律，间距均匀，弧度完整，像是一道被重复画出的标记。“这层结界的结构明显是人为布置的，覆盖范围也比预想的更大。它的轮廓是完整的圆弧形，不是局部段落，而是整片区域都被同一层结构包裹着。”

秦雪也走了过来，右眼能看到那片区域的边缘正在从透明向浅灰色过渡，像是一层正在凝结的霜。在那些浅灰色的边缘处，光点正在停止，不再向前推进，在接触到那片浅灰色区域时停住了。“那些光点在结界的边缘都停了下来，流速也在持续下降。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拦住了。”

林默沿着第一道灰色纹路的走向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段距离，冰层中的灰色纹路就会重新出现一次，在固定的间隔处形成一段完整的圆弧。他数了数那些圆弧的间隔，然后把距离记了下来，在心里画出了结界的轮廓：“覆盖范围比想象中更大。外缘是一条完整的圆弧，整片山谷都在它的覆盖范围之内。”

苏小米绕到了他的另一侧：“这层结界的布置手法和剑宗记录里的隐踪术一致。用灵力编织成覆盖层，贴合地形走势，沿着山谷的外缘逐段铺设，最后形成完整的闭合结构。覆盖层本身不会主动阻挡视线，但它会持续扭曲视线，让看到的东西永远停留在‘没有异常’的状态。”

林默走完了一整圈，在起点处停下。那道圆弧的边缘在起点处正好闭合，像是一个被完整画出的圆形结构，边缘处没有缺口，也没有偏移。“它的布置方式和剑宗的阵基铺设方式完全一致。结界的结构和剑宗的护山阵法属于同一体系。”

苏小米从侧面绕回来，在圆弧闭合点附近蹲下，用手套边缘清理了一小片雪面。冰层表面的灰色纹路在闭合点处交汇成一点，形成了一圈细密的同心圆，像是把这条圆弧从起点处连接到终点的连接件。她用手套边缘敲了一下那个同心圆的中心区域，触感略软，像是冰层后面存在一层较薄的介质层。“结界的边缘在这里闭合了，痕迹也交汇在同一个点上，接口处仍然保持着接触，没有松动。”

秦雪的右眼能看到那道灰色纹路正在以恒定的速度流动着。那些光点在与灰色纹路接触的位置没有停下，而是沿着纹路的方向重新调整了流向，沿着纹路表面继续向前推进。“那些光点没有全部被拦在外面，有一部分在调整方向之后沿着结界的表面继续向前流，像是被引导着绕过了结界。”

林默站在闭合点前方，罗盘已经取出来了。那些星光在接触到灰色纹路的边缘时短暂地亮了一下，像是被激活了一层界面。他蹲下来，把罗盘贴近那层灰色纹路的表面，星光穿过灰色纹路时被折射成了更细的光丝，从罗盘出发，沿着冰层内部的空间向前延伸。“星光穿过去了，在冰层下方延伸了一段距离。结界内部的空隙正在和结界的表层结构形成连通。”

苏小米站起来，拍掉手套上的雪：“结界内部的空间比预想的更大。像是整座山谷都被包裹在结界内部。而且它内部有活物存在，哀嚎声还在持续，方向也在固定位置，没有移动。”

林默把罗盘收进衣袋里，那阵低沉的声音仍然从前方的冰层后方传来，持续而恒定。他的目光落在结界边缘处那一层正在流动的灰色纹路上，星光正在沿着它的表面持续移动着，像是正在被引导着穿过结界的边缘。“结界没有在排斥外来的探查，只是把它重新引向了别处。”

秦雪右眼能看到那些光点正在持续沿着结界的表面流动，没有因为接触到灰色纹路而停下或减速。它们正在以均匀的速度绕过结界的外缘，沿着新的路径继续向前推进，边缘也保持着清晰的状态。在那些流动的光点中，有几道细小的裂纹正在缓慢地延伸，从同心圆区域的侧面开始，沿着圆弧的走向逐段推进，像是一层正在被持续拉伸的旧织物。“结界边缘的灰色纹路出现了裂纹，正在沿着圆弧的走向逐段延伸。像是之前一直保持着完整的屏障结构，现在正处于逐步瓦解的状态，正在被持续损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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