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迈过门槛进入大殿,他拍着手,吸引众人注意力,
“父皇,您如此对待儿臣的客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此三人硬闯大殿,危害朕的生命,是为刺客,怎会为客人?难不成太子你是他们的同伙?”
皇帝朝太子质问,面上不悦。
臭不要脸的东西。沈时倾在心底骂了他无数遍。
“父皇,这其中定是有些误会。”
太子自然知道他的父皇是什么德性,如此一问只是想唤起他的良知。
二皇子高高仰头,面上是得意的笑,仗着皇帝对他的宠爱,直接胡言笃定,
“本皇子看这件事情就是大哥你指使他们干的。”
“高费,你可知诬陷兄长是何罪。”
太子大声回应,眼神若是利刃早已将他击穿。
“够了。高靳你若再敢在大殿内吵闹,便同他们一同进大牢好好反省。
还嫌上回祭祀的事情嫌闹的不够大?”
皇帝严肃指责,他本就对这个大儿子不喜,
若不是太后鼎力支持,以及其母族势力,怎么能轮到他当太子。
“儿臣知错。”
高靳弯腰认错,他知道再同皇帝二人废话下去,也是无用。
忍一时风平浪静,总有他翻身的一天。
“回你太子府内好好待着,近期不得出府。”
皇帝揉着额头,见到这个儿子只觉烦躁,摆手令其退下。
“是。”
高靳朝江南风的方向瞥去一眼,沈时倾白皙的脖子上,那道红色掐痕极其显眼,
瞳孔顿时一缩,手握成拳,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一般离开。
远离大殿后,高靳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
他的父皇养傀儡,如此对待沈时倾众人,无大道无大义怎配做这天容国的皇帝。
高靳坚定反叛的决心。
地牢内沈时倾睁开眼睛,他大殿上只是装昏,不曾想装着装着竟真睡过去。
揉揉眼睛,安稳的靠在江南风的腿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微微侧头,入眼是江南风焦急的深情,
他的手落在他的脖子上,细细摩挲着那道红痕,心疼溢于言表,
“倾倾,还痛吗?”
“不痛。”
沈时倾摇摇头,他没说谎确实已经没有不痛。
若现看着他们依偎的画面,心底一酸。
他居然让师兄因为他受伤,他绝对不会放过二皇子。
“哐当。”一声,
牢门锁落地,三人抬头望去。
“殿下,门已经打开。”
狱卒弯着身子,狗腿般讨好。
“你下去罢了。”
高靳摆手,狱卒自觉退下。
“让几位受苦了。”
高靳的眼光扫过三人。
沈时倾坐起身体,端着身姿。
“不必说这些话。”
“高某,定会找到方法解开二位身上的蛊毒。”
高靳诚恳道。
“这件事情,我有办法,你可不用操心。”
沈时倾摆手拒绝,而后一顿,
“那皇帝是不是准备以我们为筹码,去与天云宗谈判?”
“是。”
高靳沉稳回答,
其余二人将些许惊讶的目光投到沈时倾的身上。
沈时倾咳嗽两声,
“咳咳,我也是猜的。毕竟这狗皇帝没从我们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肯定会从师尊那边下手。”
“沈兄,果真聪明。”
高靳朝着他拱手敬礼,
“但高某还有一事相求。”
“我们在这牢房内,什么都帮不了你。”
沈时倾摊开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本宫可为各位解开这皇宫内压制修为的禁制。”
“你有什么办法?”
一旁的若现转头看向他。
他们都好奇这皇宫内的禁制从何而来。
“三百多年前,那时候的天荣国还是一个小国家,整个人间分成许多国家。天荣国在其中实力并不突出,甚至因为这个名字,受到各个国家打压。”
沈时倾对比前现在繁荣的景象,他完全想象不到以前的天荣国只是一个破烂的小国。
“那后来呢?”
“当时天荣国的皇帝,意外捡到一名重伤的仙人,救助了他。本来人界和仙界有约定,修仙之人无法插手人间之事。”
“不能插手人间之事?”
沈时倾仔细一想,他们三人答应高靳做他的侍卫不也是插手,他对江南风投去询问的目光。
“是的。”
江南风若无其事的点头。
“那如果插手了怎么办?”
“废去修为,赶出宗门。”
江南风依旧是面无表情,若现对此同样没有太大的起伏。
“什么?那你们两个怎么办?”
沈时倾自己却是无所谓,等任务完成他就要遁了。
“有倾倾在,即便废了修为也无妨。”
江南风握住他的手。
若现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高靳继续开始讲述故事,
“那名仙人被救后,也在人间活了一年,再离世之前,他将自身的全部修为赠送给当时的皇帝。得到修为继承的皇帝,顿时如鱼得水。一举攻破所有城墙,一统天下。”
他这不就和开挂一样。
沈时倾提出他的疑问,
“他这异常的行为难道不会被修仙界发现?”
“自然是会被发现,天云宗现任掌门若晨云和他的妻子被派遣来处理这件事情,皇帝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主动求和。
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保下天荣国。若晨云将消息送回天荣国,他的妻子留在此地。
经过天云宗的商讨,人界合为一国对他们交流同样有利,便也答应签下契约。
离开之前,他们留下一颗珠子,放在皇宫中央,形成结界。”
若现在听到他母亲的出现后,整个人如同痴傻一般,对于后面的话,一点也未曾听进去。
“所以你有能力拿到珠子?”
沈时倾提出怀疑。
“自然。”
高靳眼神坚定,
“请各位再稍加忍耐。”
“好”
沈时倾点头。
高靳转身离去,随后狱卒送上柔软的被褥以及精美的食物。
这伙食比他们在驿站吃的还好。这么想待在这里也挺好。
“上面吩咐过,请各位好好享用。”
狱卒是太子的人,对他们的态度十分恭敬。
“好。”
沈时倾朝他点头回应,狱卒受宠若惊般退出去。
他离开后不久,一个黑色身影闪现到牢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