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收买(1 / 1)

嫣栖奴 翙墨北 2155 字 7天前

权渠看着容薇,等着她的回答,容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也只有一瞬,她否认道:

“不会的,我的孩子不会的。”

“苏勒也相信自己的孩子不会。”

容薇摇摇头,站起身来,对权渠说:

“你想杀了它是吗,你已经想杀它了?”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担心下一刻权渠就动手,可权渠一动不动,还是坐在原处,看着容薇许久,说道:

“朝中大臣纷纷进谏,说这个孩子不能留,为的是不使朝堂动乱,不让百姓涂炭,不让胡奴再次陷入混战纷争时期,他们说的理由有千千万万,我可以不听,但这个孩子可能又将你我置于危险的可能,你,敢冒险吗?”

他的话触动了她,她敢冒险吗?

容薇微张口,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很艰难地寻求不同的结果:

“巫师的话……怎么能全信,不能因为一个巫师的话就随意扼杀生命吧,若它是无辜的呢,只因为一个巫师的话就白白丢了性命?”

权渠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轻缓地说:

“这是我的孩子,我不怕死,你若不怕,我们就留下它。”

他答应她不杀孩子了,容薇一度以为权渠要杀了这个孩子呢,可是最终却答应她不杀了,这是容薇想得到的答案啊,说明不管如何,这个孩子或者说容薇在权渠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可是,真的足够了吗?

容薇回答她也不怕死,可始终都没有真的说出口。她不敢说超越科学的事情不可信,那都是骗人的,也许以前生活在现代时,她还敢这样说,可是现在她竟穿越了,这样伪科学的事情在她身上发生,还有什么是不可信的呢?

雁栖宫里,柳嫣坐在榻上熏香,手里拿着银勺填补着香粉,念柏在一旁伺候,见四下无人,倒也疑惑道:

“阏氏,大阏氏真的知晓长公主的下落?”

“嗯。”

柳嫣想了想,点点头,将容薇曾经交给她一张地图的事情也说了出来,她当然知晓容薇知道柳乔儿的下落,因为地图就在自己的手里,只是沈青川为何要让她想办法帮容薇呢,对她有好处,能有什么好处?

也许容薇死了,她还更容易寻到那个箱子,知晓柳乔儿的下落,亦或者沈青川就知道柳乔儿的下落,何不直接问他就好,为什么他非让她适时帮助容薇脱离困境呢?

“会不会是因为大阏氏手里有其他更为重要的东西,若是出了何事就死无对证了?”

念柏歪着脑袋猜测着,除了这个可能,她也确实解释不了为什么要让她家公主去帮大阏氏的道理。

柳嫣轻轻敲打模具,将莲花香的轮廓填满,点起一头,与念柏说道:

“让念松这几日多去打听打听,单于对大阏氏的处置结果,还有福德宫那边的消息。”

“您想……帮她?”

“帮一下也无妨。”

第二日,福德宫里,母阏氏将权渠叫过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容薇肚子里的孩子,你准备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呢?”

“没想好,难不成以为巫师的话会有假吗?”

母阏氏有些着急,觉得儿子对容薇真是纵容到极点了。

“这,毕竟是我第一个孩子。”

权渠脸上露出难过的情绪,举着茶杯的手放下,敲打着桌面,嗒嗒,有一声没一声的。

“可这是凶煞,怪不得你妹妹会出这样的事,现在算来正是容薇刚怀孕时发生的事情,巫师说得没错,这个孩子除了杀掉,没有别的方法。”

母阏氏眼色凌厉起来,好似做了什么决定,继续说道:

“若是你下不了手,就由我来做,为了胡奴,这孩子不能要。”

“母亲,这是您的孙子,您舍得?”

“不舍得又能怎么办呢?难不成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祸害出来害人吗?巫师说它会杀父弑母,难道为了一个未曾见面的孙子,要拿我儿的性命冒险吗?”

母阏氏语气恳切,满目皆是对儿女的担忧之色。

权渠点点头,收回敲打桌面的手,算是听见母亲的话,没做反驳,倒是母阏氏见势继续劝道:

“渠儿,孩子总是会有的,你后宫这么多阏氏,便是哪一个都有资格给你诞下子嗣,如若不够,那就举行一次选秀,选几个你心仪的,孩子总是会有的,母亲知道你对容薇的这个孩子极为在意,可是占卜是我胡奴传统,这孩子的占卜结果不会再让他得到人心了,与其逆天让它出生,倒不如直接断了祸根,以保你的根基才是。”

“让我想想?”

权渠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低着头满脸痛苦的样子。

母阏氏叹一口气,说道:

“我也知道,你初为人父,自然是一心想要给好的,这个结果不如你所愿,可渠儿啊,咱们总归是要往前看的,听闻大臣也都纷纷觐见劝你放弃,听母亲一句劝,这个孩子,咱不要了。”

母阏氏苦口婆心地劝,倒是让权渠终于正视眼前的母亲。他问:

“若今日这孩子是别的阏氏怀上的,你还会如此肯定地不要吗?”

“你……”

面对权渠的发问,母阏氏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缓了半天才回道:

“不管是哪个阏氏怀上的孩子,只要是巫师占卜的结果不祥,便是老天提示,孩子是决然不能要的。”

“母亲。”

权渠喊道。

“嗯?”

“我一直想知道,您是讨厌现在的容薇,还是厌恶曾经的柳乔儿?”

权渠直视母阏氏,严肃问道。

母阏氏有一瞬地愣神,却又迅速恢复过来问:

“那,你是在意今日的容薇,还是透过今日的容薇去看曾经的柳乔儿呢?”

权渠没有回答,只是有些遗憾地苦笑,后来也只是淡淡地回:

“母亲,你不该那样做。”

“我……我做了什么?”

面对权渠突然冒出的这句话,让母阏氏心漏跳一拍,她捂着胸口,抬眼偷看权渠一眼又迅速垂下,只听权渠说道:

“您不该,收买巫师,只是给容薇按一个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