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大人物(1 / 1)

但是他想躲也躲不掉了。

那边落言还在和镜欣热火朝天的吵着。

将苏府的门面、体面全都抛之脑后。

仆人见她们吵了起来,撒腿就往门外跑,跑的远远的。

偌大的厅堂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落言:“把猫还给我。”

镜欣:“不给,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害不害臊,抢了别人的猫还说是你的。”

“你害不害臊,自己把猫丢了又跑来跟我抢。”

“猫本来就是我的。”

“不是你的,我捡到就是我的。”

落言:“我给你五两银子把猫给我。”

镜欣:“当本小姐缺钱啊?我给你十两银子猫归我。”

从之痛苦的捂住了脸,这只猫值一千两啊。

“你不把猫给我,我撕烂你的嘴。”

“我把猫给你,你也照旧撕烂我的嘴。”

落言一指从之:“你知道他是谁吗?”

镜欣冷哼道:“就算是堂堂三皇子来我也不给。”

从之再次痛苦的捂住了脸,哀叹一口气。

落言说:“他是个巫师,不把猫给他,会给你下诅咒,让你浑身爬满虫子,痛苦而死。”

镜欣再次冷哼道:“姐姐,我还不了解你,别骗我了。想要猫,不给。”

“好你个死镜欣。”

落言生气了,很生气,她四处看看,见从之怀里攥着一柄折扇。

伸出一只手去抢,从之不给,落言又更加暴力的争抢,总算把折扇抢在了手中。

从之轻叹一口气,“象牙柄、蚕丝扇面,不便宜啊~”

落言哪肯听,她现在脑子里都是干掉镜欣。

举着扇柄,对准镜欣,准确无误地掷了过去。

镜欣惊呼:“谋杀亲妹妹啊~”

扇柄飞得太快,根本看不清,她连忙闭上了眼睛,怀里紧紧抱着猫。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猝然睁开了眸子。

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人,他一身湛蓝色的衣袍,墨发高束,看着干练又清爽。

脸庞如刀削般凌厉,眉眼浓厚深邃,叫人看不出情绪,嘴唇薄薄的,看上去总带着无尽的讥讽般。

他整个人,气质阴沉又冷酷;

看着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他身上的气质跟从之形成鲜明对比。

从之是阳光灿烂,那么他就是阴暗晦涩的代表。

这样的一个人,只看了一眼,任谁都想躲的远远的,不想扯上任何关系。

他现在手上,正赫然抓住个扇柄。

手上一用力,顷刻间,扇柄被四分五裂,碎在了地面上。

落言望过去,这个人是习武的,内力深厚。

又在想,今日的厅堂竟然这么热闹,一下子来了两个人……

她的目光在从之、他之间来回交替,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气度不凡,不似简单人物。

从之面上露出了惊愕之色,似是没想到他会来,又似乎很怕他。

落言看在了眼里,心里猜测着,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两个人的关系也不简单。

镜欣快速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看清眼前这个人,她更情愿被扇柄砸了。

这人看起来太吓人了。

镜欣还是好声说道:“多谢这位公子。”

他淡淡“嗯”了声,声音不冷不热的,没有任何温度。

他低头看着她怀里的猫,夸赞道:“猫不错。”

镜欣立刻跑过去,将猫还给从之。

她说:“猫不是我的,是这位公子的。”

他笑了,笑容里也冷冷的,又带着点魅惑。

落言心道:胆小鬼苏镜欣,这就没胆子了。

从之看着怀里的猫,猫终于回来了,但他没有很开心。

他说:“三弟,好久不见啊。”

从之皱起了眉头,“大哥怎会找到这儿?”

他道:“这不看到你从宫门口出来,长兄怕你再像上次那样出意外,被人追杀;

特意跟在你身后保护你嘛。怎么见到长兄这么不高兴?”

把跟踪说的冠冕堂皇的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从之皱起了眉头,这个大哥真是狡猾。

一想起前段时间的追杀,从之就生气,分明是你派人追杀的,只苦在没有证据。

他抱紧了怀里的猫,说:“大哥这是什么话,来看我,小弟自然很高兴。要是不来,小弟会更高兴的。大哥你说是吧。”

叶辞笑,“是吗?”

从之紧张了起来,抱猫抱的更紧了,手不安地在猫身上来回摩挲着。

许是感应到空气中硝烟的味道,猫不安的“嗷呜~”叫着,试图从从之怀里跳出去。

被从之狠狠按了回去。

橘猫花团只好乖乖躺着了。

他一步步朝从之走过来。

湛蓝色的衣袍如海浪般,一层又一层的摆动着。

他每走一步,如山崩地裂般,往那一站,如一座山一个神,无端的带着睥睨天下的震慑力。

这样的气质,这样很有压迫感的气势……

落言想到了另一个人,她的父亲。

但很明显的,眼前这个人比父亲还有威慑力。

什么样的环境下能培养出这种气质?

爹已经是丞相,那么这个人只可能比父亲还要厉害,丞相往上的皇子,皇上……

落言惊呼出声,难道他是……再看从之,他是…

落言忍不住惊呼出声,挪着脚步一点点地往后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度。

事到如今,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大麻烦,就不该帮从之,照顾他的猫。

她回头一看,镜欣也在挪着脚步往后退,她似乎也认出了这两个人。

也是啊,平时都在爹身边,应该听爹讲过不少关于朝堂上的事。

她们姊妹二人齐心协力的往门口的方向退。

退到门口还有三尺远时,齐齐交换眼神;

但她们没有默契,谁也看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默默逃到门口互相狂奔,离开这里。

厅堂中的两个人并未注意到她们的离去,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们的目光都胶着在对方身上,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

镜欣喊道:“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凭什么你能跑,我就不能跑?”

“我听爹爹说过朝堂的事,能认出他们,可爹爹没跟你讲过啊,你怎么知道?”

落言翻白眼道:“我有时候会去茶馆听说书先生说书,了解了一点。”

镜欣叹气,“姐姐,你真厉害……”

“想讽刺我明说吧。”

镜欣眨了眨眼睛,将后面的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