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欣说道:“随手一帮就是个皇子……这么说来,三皇子的猫我也抱过?
等等……我说了什么来着?说三皇子来了也不把猫给他,他会不会找我算账啊?”
落言摇头,“不会。说书先生说,三皇子叶暄……从之又是什么鬼?”
镜欣眨眼,“那是他的字,知道的人不多。大皇子叶辞,他的字,我就不知道了,也没听爹爹说过,估计知道的人更少。”
落言默默记了下来,接着说道:“三皇子宅心仁厚,曾开垦荒原为良田、解决过一方温饱;
又在那啥偏远的地方修建道路,让那里的人得以出去,促进当地的贸易往来;
这样的事情有很多。
他最爱帮助受苦的人们,所以成了百姓最为爱戴的,在百姓中最有名望的皇子,不出意外的话皇帝之位就是他了……”
镜欣大呼,四处张望着,“姐姐啊,这可是妄议朝廷之事啊……”
“你少听了吗?”
“……你接着说。”
“这个大皇子,生性冷淡凉薄,九岁那年,人死在他面前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手段更是狠辣的令人发指,能捅人八十一刀刀刀不致命,让人在巨大的痛苦折磨中死去;
他掌管的牢狱,审讯犯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来的,据说有八十一道刑具,能挺过一半的人都寥寥无几。
这个人,太恐怖了。”
镜欣眨眨眼,“怪不得爹爹总是不肯多讲他的事,原来是他太恐怖了。”
落言失落了一下,“爹对你真好……”
镜欣道:“爹对你也很好,你不也嚣张跋扈了很多年嘛。”
落言沉默,没有说话。
镜欣又道:“我知道从大皇子牢狱中,挺过一半的有两个人。”
厅堂里,叶辞一步步朝从之走去,走到了他面前。
眼睛下落盯着他怀里的猫,嘴角浮现出了意味不明的笑,他说:
“这我可要多来几次了,如此,方能不辜负三弟的期待。”
从之:“……”(我谢谢你)
从之皱起眉头,“大可不必。”
叶辞依旧笑着,“为什么?我送你的惊喜可还好?”
从之皱着眉头,眼睛骤然睁大,一下子全明白过来了。
“果然是你。”
叶辞笑:“是我。”
“你就不怕我告发你吗?”
“你有证据吗?”
从之搂紧了猫,说:“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拿到证据站在你面前。”
叶辞笑:“我期待你找到证据的那一天,可别让我失望啊。”
从之的双眸紧盯着他,“为了皇权地位,你就能牺牲一切吗?包括你的良心?杀害手足?”
他这话说的很有意思,不是指责他残酷无情,而是站在人道的角度上讲,从个人出发。
你想要什么?愿意为这个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最后是不是能承受得起。
叶辞挑眉看他,黑色的眸子中依旧深邃看不出什么。
他说:“是。包括我自己。”
从之看着眼前这个人,可怕到异常。走火入魔般的偏执。
从之:“我不会把太子之位让给你的,有你这么暴怒的君王,大叶的百姓只会生灵涂炭。”
叶辞笑:“能不能当上一国之君,这不是你说的算,三弟。”
“总之我会尽一切努力的。”
“好啊,拭目以待吧。但愿你能活久点,别那么快死了。
小心点啊,三弟,我后面还会追杀你的。当然会做干净手脚,不会让你发现一丁点的证据。”
从之怒目看他,“走着瞧。”
叶辞笑,一张脸凑到他耳畔,说:“那位苏姑娘的事,该怎么解决?杀了?”
从之双眼冒着火星,喊道:“她是无辜的。”
“她知道你我的事,留着后患无穷,你觉得我会留她的性命吗?”
从之着急了,“有事冲我来,她帮过我,是我的恩人,你放过她。”
叶辞却低头看向了他的猫,
说:“帮了你?据我所知,她把这只猫随意地丢在了地上,差点饿死了,你不应该恨她吗?”
从之道:“真真假假的,猫现在无事就好。”
叶辞伸手就要去摸他的猫。
从之连忙一跳再跳,跳到几步远。
说:“这是我的猫,你别碰。”
叶辞笑:“没记错的话是我送的吧,当时花了一千两银子,这么宝贵?”
“你是人人喊打的魔头,但这只猫无罪,不应该受到你的牵连。”
叶辞看着他,许久后说:“好。”
从之却不明白,他这声“好”的意味是什么。
搭配上他那张阴鸷的脸、冰冷的眸子,说再好听的话也像是害人,不,害猫。
又过了一会,叶辞说:“有人要来了。”
从之紧紧抱着猫,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很安静,除了虫鸣、风声,并没有其他声音。
虽然他听不出来。
但是他大哥常年习武,对这些声线很敏感,所以他能听出来。
从之转目一看,他大哥已经潇洒的落座,且坐在了主客的位置上。
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从之道:“那不是你该坐的地方……”
叶辞无所谓道:“我乐意。旁边还有个位置,要坐吗?”
从之:“……”
另一边,就着刚才的话题,落言问道:“哪两个人?”
镜欣沉默了一会儿,说:“一个是我外公,另一个是少将军秦素。”
落言也沉默了。
关于这两个故事,她一个都不知道。
一个镜欣不肯告诉她,另一个,她连秦素是谁都不知道。
她们走了一会儿就遇到了苏擎天。
苏擎天说:“大皇子和三皇子来了?”
镜欣点头,“嗯。爹爹,他们在厅堂呢。”
苏擎天:“好。”
他又问:“发生了什么事?”
镜欣看了落言一眼,“你问她。”
苏擎天:“言儿,这件事不是小事,一不小心会掉脑袋的,你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一点。”
落言便把遇到从之、他拜托照顾猫、以及说大哥在追杀他的事,全都供了出来。
苏擎天思索了良久,许久后他说道。
“言儿,欣儿,你们先回去吧;我去会会他们。”
“是。爹爹。”
“嗯。”
苏擎天踩着蜿蜒的小路往前走着,步步稳健,实际上心里慌乱如野草。
接下来的朝堂,往后几年都不得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