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百万,我们两清(1 / 1)

“谢景年,你到底想要什么?”

谢致闻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景年,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有惊异、有压抑、还有慌乱到极点后的冷静。

“您不妨猜猜看?”谢景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笑得风轻云淡。

“钱。还有呢?”谢致闻冷静答道,语速很快,“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但公司里的任何东西你都别想碰,那是留给你哥的。”

“我对你的公司不感兴趣。”

谢景年勾了勾唇,上挑的桃花眼晕染出丝丝嘲讽,面上是一副锦绣公子温文尔雅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像利刃一般,刀刀直中要害。

“不过把公司交给谢修明,您确定吗?我倒是不知道谢总什么时候有了进军娱乐圈的念头,不过依小谢总的才能,今年的‘金扫帚奖’非他莫及,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上台领奖,带领‘谢氏娱乐’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了。”

“你!”

饶是谢致闻再冷静,也被这明晃晃的挑衅气得说不出话。

看重的大儿子从小就不省心,160斤的体重里有161斤都是反骨,放着好好的家业不肯继承反要去当编剧追求梦想一直是谢致闻心中的痛。

特别是最近还拍了一部投了大笔钱却赔得裤衩都不剩还让他在圈内出尽洋相的烂片。

谢景年看着对方猛然阴沉下去的脸色,知道这是戳中了他的痛点,心中暗爽,自己被烂片创飞的心灵终于得到了拯救。

“怎么,谢总这就听不下去了?小谢总的才能有目共睹,谢总不该为他骄傲吗?怎么这副脸色,让小谢总看了,怕是要和您闹呢。”

谢致闻听着他一口一个阴阳怪气的“小谢总”,活像吞了一大口苍蝇,面色铁青,半天都没缓过来,咬牙切齿地开口。

“谢景年,你终究还是我儿子,别太过分了!”

“啊?我怎么记得谢总前几天还在微信里骂我‘孽畜’呢,文绉绉的还真不习惯,不太符合您一向的水平,怎么今日又把我当儿子了,看来您也承认自己是个畜生吧。”谢景年挑眉笑道。

“草你——哔——哔”(手动消音)

谢致闻没忍住,骂了几句脏话,抬眸间又看见谢景年弯弯眉梢间若隐若现的得意与嘲讽,心里压的那股火又猛猛往上窜。

刚想到开口训斥,但话刚到嘴边又打了个弯,想到自己还有把柄在这小兔崽子手里,只得深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我给你打十万,钱收了,你就把这件事情烂到肚子里,懂?”谢致闻皱着眉,微微眯起的眼中尽是威胁。

“十万?怕是不是不够吧,谢总家大业大,据我所知,谢修明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止十万吧,谢总这点钱,该不会是从给谢修明的零花钱里抠搜出来的吧?”

谢景年似笑非笑。

“看来谢总对这条消息不感兴趣啊。”

似乎是有些累,谢景年向后退了两步,倚在墙边,面上浮现出几丝倦意,眼眸下垂,长而翘的睫毛似蝶翼般微微抖动,看上去温和无害,无辜又可怜。

“但总有人会想知道的,就比如谢总那些‘好朋友’,对吗,他们可比谢总大方多了。”

谢致闻神情凝重。他当然知道谢景年说的这个‘好朋友’是指什么,无非就是生意场上那些和他不对付的竞争对手,几十万块钱买条能让他伤筋动骨的丑闻,不过是抬抬手的功夫。

“你把消息卖给别人了?谢景年,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都不懂吗?谢氏倒了,你也没有好日子过!”

谢景年倍感无聊地叹了口气。谢致闻真是老糊涂了,连抓重点的能力都略有下降,现在还想跟他打感情牌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嘲讽,“谢总,我还是有诚信的,消息不二贩这个道理,是个人都明白。我只是友情提醒谢总罢了。”

“再说了,谢氏倒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会真以为自己给我的钱很多吧。一个月2000的生活费,呵,跟谢修明比起来还真是差得远呢。”

“一口价,一百万,还有这套公寓写我名上,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了,咱们两清。”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谢致闻心中愤愤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一百万对他来说当然不是个大数目,但是一想到要把钱白送给这小子,他心里就难受得紧,像有一千万只蚂蚁在皮肤上爬来爬去。

还有这个公寓!那么好的位置,当初他买来可是打算送给未来孙子当学区房的!虽然说大儿子还没有结婚,但早点备上总是好的。

“行。”谢致闻咬牙切齿。

谢景年看他的神情,知道这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以内,心中不无惋惜,这一百万要得还是有点少了。

“最迟明天中午,我要看到钱到账。”

“时间不早了,谢总,请吧。”

谢景年斜倚在墙边,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眼尾染上一抹红色,语气淡淡道。

谢致闻摔门离开。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的公寓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谢景年一个飞扑整个人砸进松松软软的大床上,捏着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笑声里尽是猖狂。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阿水我跟你说哈哈哈哈哈好好笑啊怎么能那么好笑啊哈哈哈哈……”

谢景年刚要说点正经点,但一回想谢致闻气成猪肝色的脸就绷不住,狂笑着捶了几回床,似乎感觉还不过瘾,又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只剩两只白净精致的脚丫子在被子外扑腾。

电话那边传来夏知水崩溃而隐忍、似乎是想吃瓜又吃不到的尖叫。

像一只抓耳挠腮上蹿下跳的猹。

“谢景年,你有病啊!你有什么你倒是说啊!说啊!”

老娘最烦你们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

开炮!!!

老娘要把你们鲨了!都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