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在实验里等了很久，陈梦才回来。
陈梦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的一进实验室，就赶忙放了下来。
“你这是？”沈煜轻声问道。
陈梦看见沈煜在，并没有觉得意外，只说自己好久没去商场了，今天想去逛逛。
今天的陈梦不知为何，对沈煜的态度极为冷淡。沈煜还想继续问昨晚的事情，但见陈梦似乎心情不佳，便没再多说。
陈梦也没说话，自顾收拾起东西，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
沈煜见状，犹豫了片刻，想着还是改天再说，便匆匆离开了实验室。
离开实验室没多久，他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自称是画室的老板，现在正在江城，希望和沈煜见面聊聊。于是他们约在对方下榻酒店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等沈煜赶到的时候，林素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见到林素，起初沈煜略微有些惊讶，随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便淡定地坐了下来。
“沈老师！我们又见面了。”林素一脸温和的笑容，此刻在柔和的灯光下别具韵味。
沈煜笑了笑，略带刻意地说：“林小姐几时回的国啊？”
林素听明白话里的意思。
“沈老师别介意。那天临时听说你要来，没准备好怕太紧张，所以我可是你的忠实书粉呢。”
“其实，我也猜到了。你的气质就不像是普通人。”林素好像早就点过了咖啡，服务员送来，沈煜便喝了一小口。
随即继续说道：“林小姐约我过来有什么事么？”
林素没有说话，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了一本笔记，递给了沈煜，然后示意沈煜打开看看。
沈煜接了过来，翻开了笔记，随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
因为，笔记写的内容和自己从雕像里拿到的书非常接近。
自己的那本书常年放在保险柜里，除了梁汉生和陈梦，再也没有人看过。
沈煜瞬间警惕了起来，看向林素的眼神充满了质疑。
“你怎么知道这些内容的？你也是神的代理人么？”沈煜放下笔记，轻声地问。
林素也喝了一口咖啡，缓缓地说道：“曾经是。”
“曾经是？”沈煜显然很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见沈煜还是充满了疑惑，林素便说道：“沈老师方便和我去酒店的房间么？这里人多，有些事情只能单独说。”
沈煜点了点头。
来到林素的房间，沈煜坐在了沙发上。
“现在可以开门见山了么？什么叫曾经是？还有你究竟是谁？”沈煜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
林素倒也不急不忙，从酒店房间的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倒在杯子里放在沈煜面前，随后坐了下来才开口说道。
“你把手套摘下来，我看看。”林素看向了沈煜的左手。
沈煜没有迟疑，摘了手套，然后露出了手心月亮的图案。
“我曾经和你一样，手里也是这个图案。”林素紧接着回答。
“所以，神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三个代理人是么？”沈煜说出了内心的猜测。
林素听了，摇了摇头。
“神在这个世界只有三个代理人，但我并没有说我属于这个世界啊。”
林素的回答，让沈煜感到无比惊讶。
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感觉自己完全听不懂。
林素见沈煜满脸疑惑，神情紧张，似乎完全是她预料之中的反应。
“你别紧张！喝口饮料吧！我会全部告诉你。”
沈煜喝了口摆在面前的饮料，沉默了片刻继续问：“你快说吧！别告诉我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是的。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是那个世界的代理人，我和你一样也是月亮，所以我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细节。”
沈煜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相信这句话。
见沈煜还是不信，于是林素站起身，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些东西，然后递给了沈煜。
沈煜接过一看，那上面写的是陈梦手稿上的公式。
她竟然还知道陈梦手稿上的公式！
沈煜内心的质疑开始慢慢削弱，他开始尝试去理解林素的话。
“所以除了我们这个世界以外，还有很多个世界么？”
“准确地说，是时间。”林素笑眯眯地看着沈煜。
“时间？”
“嗯。当你能成为时间上的人，你就会发现其实每一个时间点，都对应着一个世界。我想这句话对于你们应该不难理解。”
听完林素的解释，沈煜陷入了思考。
他们根据书上的内容其实已经知道了整个时间和空间构成的雏形。但他从未细想过，在时间之上的情况，毕竟那远远超出了现有的认知。
“继续说。”
“从空间上来看，时间似乎是线性的，它不断变化。你在上一秒和这一秒是处于完全不同的时间，只不过身处空间，让你无法察觉。但事实上，如果从时间上来看上一秒的你和这一秒的你其实也可以理解成并无关联。但如果同时具备时间和空间的感知，从时间上来看，就能发现其实每一秒所对应的都是一个空间，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林素继续解释。
“所以，你是穿越而来？”沈煜地语气有些略微发抖。
“可以这么理解。但在时间的纬度来看，每一秒对应的空间其实变化不大，就像一个又一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当你选择一个房间，你就进入了这个世界。”
林素的解释让沈煜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做的那个梦，梦里就是无数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出现。这个梦仿佛是一切的开始，所以他记忆犹新。
“所以你们在你们的世界里找到了源物质，然后可以穿梭时间？”
“源物质？你们是这么称呼的么是的，我们找到了那种物质。”林素点了点头。
听完林素的话，沈煜内心里似乎开始渐渐理解了那一切，看来陈梦之前分析的方向并没有错误。
思索了一会，沈煜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在你们的世界，神降临了么？你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然而就在刚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沈煜突然觉得一阵发晕。
随后，视线竟然开始有点模糊，房间的灯光在他眼里，竟然开始慢慢的散开。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有点不清晰，恍惚间他看见林素坐在了他的身边。
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沈煜看到了眼前的人竟是陈梦。
他无法动弹，只感到有一双手滑过他的脸庞，然后陈梦趴在他的肩膀上，用很轻声的语气在他耳边说道。
“我是谁？现在回答你最开始的那个问题”
随即，沈煜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