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的题目中规中矩,他刻意把考题出得宽泛,就是为了给程禹施展空间,他对程禹的才华有信心,相信只要给他挥毫泼墨的机会,就一定能创作出佳篇。
程禹拿到考题,在脑子里飞快检索起来,他心中存有前世无数创世神作,但要拿出来用,还得注意适宜,毕竟前世诗词里头的一些用典用词,可不一定符合大周这个时代的语境。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选定了要使用的诗词后,他对一些词句略作改动,倒也不失意境。
诗词一科考试的时间也是半天,毕竟只需要交三首诗三首词,这半天时间大多是给人打磨辞藻用的。
这一次考试不比明经,哪怕程禹都抓耳挠腮的小半天,毕竟虽然他是直接拿前世的诗词来用,一些细节需要改动的时候还要细细揣摩,不能因为自己的改动就毁了整首诗词。
诗词科的主考官乃是王宣,他表现得波澜不惊,实则暗搓搓借着巡视的名义寻找程禹的下落,当看到程禹绞尽脑汁的模样,他有些讶异,心中暗道:“以程禹的诗才,这几道题目应当难不倒他,看来他是精益求精,想要写下不朽名篇。”
他不敢打扰程禹的思路,麻溜地带着人往另一个方向离开,生怕自己的出现会让程禹分心,到时候又跟以前那样做诗词只作一半,自己就成了文坛罪人。
诗词一科结束后,各项流程走得飞快。
毕竟周皇就等着欣赏诗词,外头的百姓们也因为周皇的承诺翘首以待。
好在诗词的字数不多,试卷经过加班加点的誊抄糊名之后被考官们初步筛选,将最好的五十份试卷送到了周皇面前。
阅卷前,周皇还有些担忧,自己是否能分辨出程禹的试卷,若大家最认可的诗词一科,程禹都无法力压群雄,那也只能说他与公主惊艳绝伦的作品无缘了。
但看完五十份试卷后周皇的疑虑打消,这五十份试卷中的诗词不乏佳作,但毕竟是临场应试作三首诗三首词,基本没有一份试卷能做到每一题的应答都完美无缺。
一张试卷中能有一两首上乘之作已经算得优秀,若是能有两三首上乘之作或者有一首惊艳绝伦的作品那便是这次诗词考试中的翘楚。
直到场上唯一一份六首诗词全部惊艳绝伦的试卷出现,周皇心中尘埃落定,暗道:“这份试卷应该就是你了吧,小子。”
以这些诗词的才情,周皇认为整个大周恐怕只有程禹这个妖孽能做到,他会心一笑,提起朱笔,圈定这份试卷为诗词第一。
“王爱卿,这份试卷,当为第一。后面的事情你去办吧。”
周皇靠在椅背上,沉吟着六首诗词。
王宣领了旨意,把试卷按照周皇的御笔批注进行排列,然后按程序取来原试卷进行核名。
他把第一名的试卷故意留到最后,就是心头有种期待而又害怕万一的刺激感。
四十九份试卷名字揭晓,不是程禹。
王宣这才忍不住亲自拿起第一名的原卷:“这字迹,是他了。”
他心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虽然在之前的流程中,他就忍不住悄悄瞧了眼试卷,可紧张之下,总有种朦胧没看清之感。
“揭开糊名,让我们看看这位第一的才子是谁吧。”
在一众考官的注视下,糊名揭开,程禹二字出现,王宣舒了口气,笑道:“按照皇上的旨意,把前三甲的诗词公之于众吧。”
“是!”
—— —— ——
贡院响起锣鼓声,原本喧闹的贡院外的人群安静下来。
他们知道这是诗词榜揭晓的时候,宫中早就传出话,会尽快公布诗词一科前五十名名单,并且会将前三甲的诗词大作同时公布,让大家一同欣赏。
名单张贴,有好事的人在一旁从第五十名开始高唱。
参加招亲大会的俊彦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有的听到自己的名次,哪怕只是靠后的名次,都忍不住狂笑起来。
毕竟公主的驸马只有一位,但经过这次招亲大会扬名之后的俊彦,也更容易受到世家大族们的青睐。
唱名的时候,有人迫不及待:“程禹,第一名是程禹!”
“传出去,诗词第一是程禹!”
程禹是第一的消息传出后,立刻盖过了其他人的唱名,也无人关注其他人的名词,那京城才女会更是骚动,也顾不得矜持,竟有不少才女结伴往榜前冲去:“程公子,我要看程公子的大作~”
人群中,格尔特冷哼一声,他虽然自幼学习汉学,可诗词一道他只能算是平庸,这诗词一科他都没能进入前五十名。
虽然他早有预料,周皇设置这么多科目考试,就是为了阻止他这样的胡人入选。
听到程禹的名字,他虽然有些不爽,但想到程禹风骚的表现,倒也没有不服气,不过看到榜单上的第二十名竟然是高车国王子金彦熙后,他拳头紧握:“吃咸菜的渣渣,没想到还会舞文弄墨。”
才女会的才女们来到榜单前,有人道:“程公子在吗?程公子可在看榜?”
众人寻找着程禹的踪迹,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那白衣胜雪的潇洒身影。
此刻,程禹带着公主回到了自己租的小院,虽然简陋,可这是他穿越后好不容易才挣到银子租下的栖身之所,是他的第一个家。
一个多月没有回来,屋子里长了不少蜘蛛网。
“程郎,那时候你还是个算命先生。”公主伏在程禹怀中,感慨万千。
程禹捏了捏公主的俏脸:“那时你还装作小乞丐。”
“公主殿下。。。程先生。。。”跟着来的薛川尴尬得不行,忍不住提醒他们现在还有外人在场。
自己虽然只是去划水,并没有想娶公主的意思,可一想想自己迫于无奈答应了福王那个要求,便心头酸楚。
看着公主与程禹恩爱甜蜜,而自己将要面对另一番场景,他就心中悲凉。
“额,小薛啊,咳咳,不好意思,来来来,坐,你既然为我分忧,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程禹捏了捏公主的玉手:“欣儿,帮我们烧点水沏茶,我要与小薛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