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苦笑:“程禹啊程禹,你不止有才情,更是深情,难怪欣儿被你迷得无法自拔。
张端啊张端,你可悠着点喝,宫中的玉露春可就剩这么点了。”
虽然有些心疼,可比起酒,周皇更爱张端在这种意境下写下的书法。
最好的书法配上最好的诗词,可真称之为神作了!
此时无人怀疑,张端写完这六首诗词后,这六幅字会成为大周文坛的一座丰碑,被无数人膜拜推崇。
风儿静静吹走初夏的温热,看客们纷纷沉浸在诗词的美好意境中。
张端的状态已经极致,他甚至顾不得毛笔已经被他的遒劲力道写得分叉,状若癫狂地写下最后一首词。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烟雨任平生!”
京城,从未显得如此安静。
此时此刻,招亲大会的主角,正是程禹,只是程禹。
第三日,策论。
第四日,兵法。
程禹驾轻就熟,他感受到了周皇的一缕善意,两日的题目都是从那天他与周皇对策时提到的内容。
而这两日答题,程禹的答卷比起那天更加的深刻成熟,他越发自信,相信自己能够力压群雄,堂堂正正地迎娶心上人。
第五日,战阵。
这一天的考试,对程禹来说反而是最轻松的。
因为战阵考试完全就是考试兵书里各种战阵的布置要求、破解方式,基本上是博闻强记的内容。
程禹这个月突击记忆了大量大周的兵书,而前世他带着非洲黑哥们部落们打群架,为了打好冷兵器战争,他把《武经总要》、《纪效新书》这些兵书记得滚瓜烂熟。
哎,也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该恨那该死的泥头车,要不是泥头车对他降维打击,程禹现在都要统一当地部落成为土皇帝了,不过现在能迎娶公主,倒也知足。
最后一天,勇武。
之所以把勇武放在最后一天比,显而易见,是防止选手们受伤耽误其他科的考试。
毕竟最后的排名是取六科的综合成绩,就算不擅长勇武的,也可靠其他科目进入前二十名。
“程郎,你要小心,若是不敌,便放弃这科吧。”公主依依惜别,送程禹进入校场。
校场本就宽阔,为了与民同乐,周皇命人将校场布置了一番,允许百姓进入观战。
招亲大会毕竟不是科考,在比试之前,选手们可以自愿放弃这一科。
而经过之前的考试,许多觉得自己已经无望的选手直接选择弃权,毕竟已经选不上,何必再挨顿打?
当然,也有无论输赢都要比上一比,毕竟勇武一科是公开的竞赛,若是表现得好,传出去对自己的名声还是有好处的。
程禹一身雪白练功服走在前面,后头跟着自己的二徒儿、武榜第一薛川。
“好徒儿,一会儿你好好比,争取拿个第一。”程禹淡淡道。
薛川心情复杂,自己本来都不想来参赛了,毕竟他拜程禹为师,如今已经把公主当做师娘,哪有做学生的来参加师娘的招亲大会的。
可程禹还是把他强行拉来,理由也很简单,为了防止做老师的在校场上被人打死。
刚进入校场,程禹就听到欢呼声。
“程公子来了!”
“白衣胜雪,不愧是程公子,哪怕比武也是风流倜傥!”
就在人们欢呼的时候,格尔特也入场了:“程禹!”他眼睛瞪得跟牛眼睛似的,这段时间他心中憋足了气,就等着在校场上跟程禹一决雌雄。
见气氛剑拔弩张,观众们呼声更加热烈:“打败格尔特,为大周扬威!”
“打败格尔特,打败格尔特!”
听到人们的呼声,程禹淡然道:“格尔特,一会儿校场之上见真章!”
为了程禹的安全,胡杰等人已经悄然靠拢,以免格尔特对程禹突然发难。
毕竟程禹的武艺是胡杰亲手调教,程禹那点斤两他十分清楚,上街殴打个小朋友还可以,若是跟格尔特打起来,不被打死都算他赢。
格尔特倒也不急于一时,指了指程禹,做了些比狠的动作便往前走去。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人群中一个阴翳的身影:“南安王子?”
他怒发冲冠,经过大周、高车、北莽的暗中调查,已经锁定了刺杀他的便是南安国王子的手下。
这些天南安国王子一直躲在暗处,就是怕格尔特找他算账。
一想到刺客藏在茅坑中刺杀他的场面,格尔特就怒火中烧,直接冲了上去:“南安国撮尔小邦,也敢刺杀爷爷!给我死!”
人群直接被格尔特冲开,他起手一拳,就要打死南安国王子。
南安国王子面色铁青,急急后退。
同时身边的考生突然变脸,对着格尔特冲了上去。
由于校场比试经过严格的安检,他们没有携带武器,为了抵挡格尔特蛮牛般的冲撞,几人分别抱住了格尔特的腿和胳膊。
格尔特怒吼:“狗日滴,有种单挑!”
南安国王子脸色越来越白,他浑身颤抖,直接往外逃了起来。
格尔特面红如血,他想要挣脱这些护主的死士,这些死士眼见无法力敌格尔特,竟开始动嘴撕咬格尔特。
格尔特跟被鬣狗撕咬的雄狮一般火气到了极致,拳拳攻击要害,瞬间击毙数名死士。
剩下的死士依然不放弃,对格尔特做着最后的攻击。
“狗日滴,又来?!”格尔特又想起当初在茅厕被偷袭的恐怖场景,此时一名死士直接张口对着他的小兄弟咬了过来。
格尔特又惊又怒又怕,往后退了几步,却还是被那死士撞到了小兄弟。
“嗷呜~”
在场的选手和观众都感同身受地倒吸一口凉气,程禹夹紧双腿躲在薛川身后,胡杰带着一众侍卫更是把程禹护得严严实实。
格尔特面色青一块紫一块,他怒吼着一拳打在这死士脑门上,瞬间击毙了死士,而后就要追击南安国王子。
为了不引发外交事件,负责警卫的禁军统领下令将南安国王子直接抓了起来,然后亲自出面:“格尔特王子,南安国王子我们就先看住,您今日是参加招亲大会,等大会闭幕,我们再一同调查此事吧。”
格尔特心知也不能大庭广众击杀南安国王子,便卖了个面子:“既然将军发话,本王子就暂且饶他狗命。”
说罢他跟个螃蟹似的,忍着下体的疼痛往回走。
“格尔特王子,要不给您请大夫?”
格尔特脸黑了,他可不想显得被人暗算成功,强装镇定:“不用了,皮外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