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此刻,无数人陷入了一种别样的情绪中,有的人想起了久别的故友,有的人想起了家乡的家人,有的人想到了爱而不得的爱人,有的人只是纯粹的被感染。
张端一手拿笔,一手拿酒,又是猛灌一口。
“我。。。想我娘了!”张端的母亲已经去世多年,种种回忆涌上心头,一代狂士张端竟当着无数人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可偏偏无人会取笑他,因为此时无数人都在思念自己心头最思念的那个人。
呜呜呜~
此刻的贡院外,到处都是哭泣的声音,无数人被勾出心中隐藏的情绪,而大伙都在发泄的情况下,正好可以将情绪尽情宣泄出来。
只有王宣这老头,眼看张端就要拿墨宝擦鼻涕,眼疾手快上前抢了墨宝,让人悬挂起来供大伙欣赏。
直到张端哭够,王宣像哄小孩似的给张端擦干净眼泪,劝着张端写下一首诗。
张端拍着脑袋骂道:“卧槽,哭多了酒都给哭醒了,拿酒来!”
王宣肉疼地又给张端开了壶御酒,这太和年间的玉露春也就是周皇爷爷时候酿造的御酒,可以说是喝一壶少一壶,但为了这传世的诗词配传世的书法,周皇让王宣敞开了供应张端。
张端灌下一壶御酒,脸颊再次红润起来,他撸起袖子:“这首诗豪气干云,我还要再喝一壶!”
王宣苦笑,乖乖再开一壶。
张端喝了半壶,感觉情绪酝酿到位,这才提笔挥毫。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好!”王宣忍不住喊了一声,虽然已经看过这首诗,但配上张端的行草,这首诗更显得霸气凌厉。
他赶忙将这首诗命人张起来,让大家欣赏,又引得看客们一阵叫好。
更有人喊道:“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不愧是立下誓言,要在十年之后北伐的奇男子!”
“十年之后,漠北草原,犁庭扫穴!”有人忍不住喊起来。
这一带动下,无数人跟着喊起这个口号。
而人群中的格尔特脸都绿了,自己之前已经被这三句话折磨得够呛,以至于睡觉做梦都有人在自己耳边聒噪,好不容易缓过来,今日又听到人山呼海啸般喊这三句话。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转身离开。
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他,喊道:“格尔特,是格尔特,他一定是被程禹的这首诗吓跑了!”
“你们看,格尔特跑了,格尔特跑了!”
“之前程禹用一首诗三句话让格尔特摆不下去擂台,今天又以一首诗让格尔特逃跑,程禹的笔,真是比刀剑还锋利啊!”
“传出去,格尔特跑了,格尔特被程禹的诗气跑了!”
格尔特听到人群的喊话气得脸都绿了,偏偏他还不好发作,不然更显得他小家子气,他不堪其扰,索性捂住耳朵撞开人群扬长而去。
经过这么一遭,人们对程禹的诗词更是推崇到无以复加,这可是能当武器的诗词啊!
张端也看到这一幕,笑道:“嘿嘿,看那格尔特落荒而逃,真比喝御酒还让我高兴。”
王宣道:“那就少喝点?”
张端一把抢回王宣准备拿走的酒壶:“该喝还得喝!”
说罢他将剩下的半壶酒一饮而尽,喃喃道:“这首美人诗,也不知道程禹是为谁写的?他心中应当有那么一位女子吧?”
王宣笑而不语,以他对程禹的了解,这首诗写给的女子除了公主殿下还能有谁?
此时倒也可以说道说道:“程禹参加公主招亲大会,这首诗自然是写给公主殿下。”
张端点点头:“有道理,不过我也没见过公主,也不知道公主配不配得上这首诗哦。”
王宣苦笑:“休得说醉话。”
张端意识到自己失言,捂了捂嘴,干脆利落提笔。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首诗,张端特意写得工整一些,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位窈窕的美人,令人心旷神怡。
台下,无数男子艳羡。
“若是在下有程先生这样的文采,那该让多少女子倾心啊。”
又有人道:“要是我是公主殿下,看到这首诗,一定恨不得马上跟程先生成亲!”
“啧啧啧,在下要仔细临摹一番,回去哄我家那母老虎去。”
“看来老兄还是爱自己婆娘的,拿这么好的诗哄她。”
另一边,才女们更是轰动。
她们在张榜时已经被这首诗惹得心神荡漾,此时再加上张端书法的魅力,更是让她们难以自持。
会长陆淑华扶住身旁的姐妹,险些晕了过去。
“淑华姐姐,你没事吧。”小姐妹关心道。
陆淑华提起精神,苦笑:“若能得见程先生,淑华此生无憾。”
此时已经有数位才女会的女子晕厥,被家里人抬走。
如今的京城还是初夏时节,可因为程禹的诗,却让这气温都高了一些。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程先生的诗词之中,总有让人意难平的绝句,在下,五体投地!”
“程先生,真是诗词双绝,实乃大周当代诗词之宗啊!”
“今日招亲大会输给程先生,在下心服口服。”有人对着程禹的诗词长鞠一躬,露出释然的表情。
此刻,周皇正在贡院的角楼看着人们的反应,他会心一笑:“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谁能想到写出如此绝句的人,还是春工图的画师?”
他笑着摇摇头:“这俩孩子还真是胡闹,一个敢画,一个敢拿出去卖。”
此时,张端已经又喝了一壶御酒,可他却不急着写字,而是哼唱了一会儿最爱的古琴曲调,直到沉浸到一种玄妙的境界时,才下笔如有神。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衣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台下,才女会会长,京城第一才女陆淑华早已泪流满面:“程公子,深情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