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进行到器械。
近战兵器十八般,任由大家按照顺手的挑选,反正评价标准就是砍标靶。
近战使用的标靶,使用实木、牛皮、麻绳、草席制作,可以说每一个标靶都相当于一名身着皮甲的士兵。
程禹走到兵器架旁端详一二,来到大刀面前,这大刀通体漆黑为玄铁铸就重达六十多斤。
见程禹对大刀感兴趣,薛川深知自己老师武艺不咋地,赶忙提醒:“老师,大刀太重,容易闪着腰。。。”
程禹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欣赏一下,这么重的大刀,谁能耍得起来。”
薛川干笑,自己擅长十八般兵刃,而实际上最擅长的,便是这玄铁大刀。
这时候格尔特贱兮兮跑了过来:“怎么样?耍不动大刀吧?”
格尔特一只手拔出玄铁大刀,引得胡杰等人紧张不已,再次上前护卫程禹。
格尔特嘴角抽抽,他是暗箭伤人的贱人吗?程禹才是那种贱人好吧!
他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虎虎生风耍起大刀来,视觉效果堪比程禹前世玩过的那啥无双游戏里头的猛将。
这场面太美,引得看客们忍不住叫上一声好来。
二皇子在人群中喃喃道:“这不比街头卖把式的耍得过瘾?”
人群欢呼,为格尔特的武艺喝彩,就连薛川都忍不住暗暗惊奇,他见多识广,能够如此灵动地使用玄铁大刀的人可谓世所罕见,不由得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地上响起啪嗒几声。
格尔特听觉敏锐,还以为有暗器,霍然收起刀势,小心戒备起来。
看客们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又有人要暗算格尔特?这货也太倒霉了吧?先是蹲茅房的时候被刺客从茅坑里刺杀,然后又被南安国的人攻击小兄弟,现在又遇到暗器?”
“等等,好像不是暗器?!”
众人的注意力来到格尔特面前地上。
只见格尔特小心翼翼蹲下,粗大的手指捏起几枚铜钱。
“程禹!!你扔铜钱作甚?!”格尔特吹胡子瞪眼。
薛川看到铜钱,知道又是自己老师的手笔,赶忙取了一柄玄铁大刀护在自己老师身旁。
“老师,你会把格尔特气死的。。。”
程禹笑道:“格尔特的武艺超群,为大家献上这么好的耍刀表演,当得起这十个大子!”
格尔特怒道:“程禹,本王子的武艺就只值十个大子?!”
程禹叹气:“我最近实在囊中羞涩,这十个大子还是我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你要是瞧不上,就还给我吧。”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格尔特红温了,他挥舞着大刀,想砍程禹也不是,不砍程禹也不是。
一时激愤下,他将铜钱扔到空中,然后力劈泰山,用大刀将铜钱劈成几块。
“若不是比武有规矩,我一定要在这劈死你!”格尔特怒吼。
程禹正色,向着皇宫的方向拱了拱手道:“大周的铜钱乃是皇上钦定、朝廷铸造,代表我大周的尊严,你竟敢当众劈砍铜钱,是想侮辱我大周国体吗?!
格尔特,今日你劈的不是铜钱,是我大周的颜面,他日我必率精兵铁骑,踏破草原,让你们加倍奉还!”
“你个贱人,贱人!!!”格尔特疯了,怎么自己做什么事情,程禹都能气自己一番,难道这货真的是上天降来了克制自己的克星?
薛川见格尔特已经快被气疯了,无奈提醒老师:“老师,要不您还是快点考试吧,再这样下去,格尔特发起狂来,学生也不一定拦得住。”
程禹点点头,甩甩衣袖,风轻云淡道:“格尔特,念在你初犯,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好自为之,今后对我大周铜钱放尊重点。”
此刻校场,鸦雀无声,甚至一些本来在考试的选手都被这话噎住,险些岔了气。
“贱人,真是个贱人。。。”二皇子咽了咽口水:“妹子就要嫁给这么个贱人吗?”
校场看台上,周皇乔装打扮微服而至,便看到了这一幕,他捂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马如松作为这场考试的主考官,看得目瞪口呆:“比武。。。还能这么比的吗?程禹快把格尔特气死了。”
周皇好不容易压制住笑意,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马爱卿,程禹这攻心计果然了得,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是兵法奇才。”
马如松表情复杂,这跟他想的也不太一样啊。
就在看客们无语的时候,程禹终于行动了,他抽出一柄战斧,冲向标靶。
他过去没有习过武,最近也只是被胡杰突击训练了一下,面对这样的标靶只能取巧,使用斧头劈砍效果最佳。
他浑身用力,几乎用上整个人的惯性让斧头劈向标靶。
饶是如此,一劈之力虽然劈开标靶却也震得他虎口颤动。
“好厉害的靶子。”程禹咽了咽口水,这靶子就相当于战场上的着甲士兵,就他这实力,去战场上还真就是送死。
劈开一个后,程禹再接再厉,连着劈开三个后,斧头卡在了第四个标靶上。
“好家伙。”程禹手脚并用,才将斧头从标靶中取了出来,此时他已经感觉肌肉有些酸痛,提起斧头也难使劲劈砍标靶了。
“吼。。。也只能这样了。”程禹将斧头放回去,在一旁休息起来准备长矛。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今日竟然许多选手都跟自己一样选择了斧头,而使用斧头的人大多跟自己一样,砍个两三个标靶后便没力气再看。
“看来这标靶确实不容易砍嘛。”程禹喝着茶感慨。
薛川道:“老师,若是按照军中的标准,这种标靶能够连续砍断两个已经算是力士,能够连续砍断三个的就算是精锐。”
程禹笑道:“那为师看来还可以了?”
薛川皱了皱眉:“老师,按照常理来说今日敢来参加比试的应当武艺不俗,可学生方才观察,九成的人都只能劈开两个靶子,有些出乎学生意料。”
程禹摆摆手:“也许你多想了,毕竟皇上出了六科考试,有的人其他科考好了就不来了,有的人武艺超群却不擅长文墨也有可能放弃,有的人只是凑热闹,今日的考场上应当普通人居多吧。”
薛川挠了挠头:“也许是学生多想了。”
“薛川,你能砍几个。”程禹道。
薛川竖起一根手指。
“砍一个?你在开玩笑吗?”
“学生是说,学生能一直砍。。。”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