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程禹的撺掇下,薛川开始砍起标靶。
这坚韧的标靶在他的劈砍下就跟砍西瓜似的,一刀一个,一刀一个。
而格尔特也加入到了砍标靶的队伍中,几位武艺超群的大周俊彦紧跟着加入其中。
他们铆足了劲砍了快一炷香功夫,砍得看客们目瞪口呆。
“薛川,一百二十六个。”
“格尔特,一百一十八个。”
“兰青,一百一十个。”
“。。。 。。。”
前五名砍掉的标靶加起来足有五百多个,直接将校场准备的标靶给砍光了。
程禹看着自己的手,撇撇嘴:“哎,世上没有完美的人。”
不过此时程禹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自己在第一轮气力的时候只是举起中下重量的石锁,却超过了三分之二的选手,获得了六十二名的成绩。
方才自己只砍掉了三个标靶,还是超过了三分之二的选手,大多数选手只砍掉一到两个标靶。
这样的成绩,以程禹对自己水平的了解,和这次招亲大会的规模来看,似乎都不太正常。
明明自己今日只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却杀到了前三分之一。。。
他环顾四周,果然在看台上看到了微服私访的周皇,此时周皇坐在马如松旁,似笑非笑看着程禹。
程禹暗道:“难道皇帝老儿给自己放水了?”
他又观察起今日参加的选手,赫然发现几个熟人,竟是之前跟着周皇去程禹家的乌衣卫。
“今天的选手,恐怕大部分都是皇上安排的暗子,故意来给我放水的。”
接下来的比试情况,更加印证了程禹的猜测。
在程禹先用长矛投掷之后,除了前头那些个变态相互较劲,后面的选手几乎就没有超过程禹投掷距离的,一下子把程禹的长矛投掷名次干到了前二十。
到了弓箭一项,程禹可谓是一通乱射,毕竟要培养一个弓箭手往往需要数年时间。
程禹接触弓箭的时间不多,短时间内可练不出神箭手。
他射了十箭,只有六箭上了靶,其中两箭射到红心范围内。
而在他射完之后,大部分选手都是屡屡脱靶,还是除了那些个变态之外其他人大多没能超过他。
甚至有的选手,一箭射到了一名选手的屁股上,吓得当场退赛。
弓箭一项,程禹不出意外又干到了二十几名。
于是比试的状态变成了两极分化,一边是格尔特薛川这些个武艺强悍的变态你争我夺相互比斗,另一边则是程禹这样的水货们胡乱应付。
大伙见程禹确实不是个练家子,倒也没什么遗憾,毕竟程禹自己都说了,世界上哪里来的完美的人?
于是看客们的注意力纷纷放在了格尔特、薛川等人的巅峰对决上,屡屡为他们的表现爆发掌声。
终于到了徒手格斗的环节。
格尔特来到程禹面前:“你可别抽到我,不然小心我撕碎了你。”
程禹懒得跟他计较,打了个哈欠:“格尔特,你的武艺确实不俗,读书也多,可有心为我大周效力,到时候跟我一同北伐?”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格尔特被程禹气得头疼,干脆不跟程禹说话。
薛川好奇:“老师竟有招徕他的意思?”
程禹正色道:“好徒儿,你还没看出吗?这三国狼子野心,派出王子来我大周求亲,就是没憋好屁,恐怕暗中都在酝酿对我大周不利。
这三个王子,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弃子罢了,一旦大周与他们交恶,这三个王子势必性命堪忧。
可越是如此,格尔特对我们作用反而越大,他出身有着草原王座正统的继承权,如今被当做弃子肯定心有不甘。
要是我们扶持他一番,让他回去争夺王位,就能搅动草原风雨,趁机从中渔利。
这便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
薛川恍然:“老师,学生受教!”
最后一项徒手格斗的第一轮抽签结果出来,程禹的对手自然不是格尔特。
与程禹做对手的,是一个十分文弱的书生,这货看起来痨病鬼似的,经过前面几个项目的折腾已经看着十分狼狈。
“承让。”程禹拱拱手。
书生苦笑:“在下王行之,能与程先生做一次对手,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程禹道:“你身子骨看起来不太好。”
书生叹气:“在下自幼体弱,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拼尽全力。”
程禹对王行之观感不错,笑道:“王兄谦谦君子,若是信得过我,可留个地址,招亲大会之后程某愿与兄结交。”
书生兴奋:“在下仰慕程先生学问已久,若能结交先生,此生无憾。
在下是国子监的监生,程先生若想见在下,只需命人到国子监喊一声,在下便可前来。”
程禹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两人斗在一起,这王行之的确不是练武的材料,混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全靠意志力。
程禹只是略微出手,就把王行之重重摔倒在地。
王行之累得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累死在下了,在下回去要好好睡一觉。”
程禹将王行之拉起来,送他离开了校场。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决出了胜负,场外的观众更是热情高涨,为各自关注的比斗呐喊助威。
格尔特与之前连得几次三四名的兰青抽到一组,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十分精彩。
薛川抽到一个水货,三两下结束了战斗,跑来给程禹解说格尔特和兰青的战斗。
“格尔特是草原摔跤的宗师,兰青的腿法很强,看起来应当师承地堂腿一门。
兰青靠的是身法灵活,可如果被格尔特拉近了距离,他是断然敌不过格尔特的。
兰青是上一届武举的探花郎,如今在京营十二卫中的白虎卫当百户,在京营的各种比武中都拿了名次。
皇上很欣赏他,赏赐了他一套甲胄和宝剑。”
程禹道:“那这货也算个人才嘛。”
薛川却皱眉:“皇上勉励他,是想他建功立业,可他屡次托故,不愿去边境领兵。
他习武,只是为了荣华富贵加官进爵罢了。”
程禹拍拍薛川的肩膀:“小子,这世间贪生怕死的人才是大多数人,看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