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此物乃是在下根据鞭炮的原理改进而来,过去我已经试验过威力,但用于作战还需一些时间调试量产,此事事关重大,需要能工巧匠辅助才行。”
见程禹说得神神秘秘,李腾更加心动:“能工巧匠好说,当此危难之时,工部可以全力调配所需工匠、物资!”
周皇道:“程禹,你有把握?”
程禹叹道:“回皇上,当此危难之际,臣不敢儿戏,但也不敢托大!此武器毕竟草率制作,威力能发挥到几成,臣也难以预料。
臣能做的,只有尽力而为,武器制成后,臣原亲率一支敢死队前往前线,若是武器威力不成,臣便以身殉国在所不惜!”
周皇心头一颤,看着程禹那决绝的样子大为感动,原本的公主招亲大会只是周皇为了避免胡人求亲的突发奇想,却没想到招到了这么一个忠君爱国的好女婿。
“程禹,你和公主还未完婚,武器制成后,让别人带队前去吧。”周皇心有不忍,一是爱惜人才,二是可怜自己女儿。
程禹道:“皇上,正所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若是让北莽成功南下,大周无数生灵涂炭,臣又有何面目与公主殿下成婚呢!”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好!好志气!朕没有看错你,公主没有看错你!”周皇激动得胡子颤抖:“朕相信你一定能一举成功!”
于是君臣合计起制作秘密武器训练敢死队的计划,待到定下计划,格尔特也被禁军带进宫中。
格尔特没有了往日的倨傲,小心翼翼拜见过周皇后道:“尊敬的大周皇帝陛下,在下前来大周是真心想要求亲,我们军队南下之事我丝毫不知。
现在两国交战,在下作为王子不敢有过多请求,但是在下实在是不甘心,被我的父亲当做棋子暗算!我想要复仇!
如果皇帝陛下能够放了在下,让在下回到草原,在下会去据理力争,让两国重归于好。”
周皇道:“格尔特,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现在草原南下之势前所未见,我大周军民义愤填膺,你又在京城大出风头,大家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你要是给不出个合适的理由,恐怕朕就算愿意放了你,别人也不会答应。”
格尔特知道现在如果藏着掖着,自己恐怕就要交代在这,咬咬牙道:“皇帝陛下,实不相瞒,我虽然是我父亲的长子,但草原上并没有什么长子继承的制度。
过去我因为才能出众,大家都支持我做未来的可汗继承人。
但是我的母亲还有几个儿子,现在我的父亲母亲最疼爱的是我最年幼的弟弟。
他靠着父母的宠爱,很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后来他还与我舅舅的小女儿订婚,得到了我母亲家族的支持。
而我原本的未婚妻,却因为一场疾病去世,我心中悲痛,前几年拒绝了许多定亲的请求。
但无论是大周还是草原,没有孩子都是一种罪过,我因此失去了父母的喜欢,也失去了很多王公贵族的支持。
其实我早就料到自己会被暗算,这些年也在苦心经营,有所提防。但还是没想到,他们会在我还没离开大周京城的时候就发动了战争。
这分明是想让我死在周国的怒火下!
既然他们要我死,我也不能让他们活!
我未婚妻的家族在我未婚妻死后,也遭到了别人的羞辱,这几年我们一直在暗中整训军队,等待反戈一击的机会!
我的二弟速尔特、三弟也律该虽然与我不和,但也不想可汗宝座被小弟弟拿下,他们也一直在隐忍训练亲军。
这次草原大军南下早在酝酿之中,我父亲他们为了冷落我和二弟三弟,不让我们获得南下的军功,一定会将我们的部落安排在边缘。
如果我找到我的部落,联络上我的二弟三弟,就能集结五千人的精兵。
这只精兵足以让我偷袭王庭,夺回属于我的汗位!
我发誓,只要周国能放我回去,我夺得汗位之后,十年内绝不与大周兵戈相向!”
周皇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放格尔特回去是救火之策,可这也是利用了人家父子矛盾让其手足相残。
周皇有很多子嗣,作为帝王家,他也不由得对自己的身后事有些担忧。
但为了大周江山社稷,为了让草原退兵,他不得不押注到格尔特身上,支持他手足相残撺掇父亲汗位。
因为现在的大周,国力只能勉强支撑,军力更是难以为继,如果不使用奇计,大周都未必能挺过这一关。
要是让草原大军成功南下,也许会兵锋直指京城,那对于大周来说无异于亡国之祸。
这时候兵部尚书马如松道:“老臣以为此计虽为驱狼吞虎之道,可事已至此,也许必须博上一博。”
靖安侯道:“格尔特的话有五成可信,他在草原上的情况,我们也收到了一些消息,就算我们放他走,他也有可能被仇视他的部落暗算。
只是我们也不得不防着,他夺得汗位之后,会继续南下进攻,以他的智勇,攻势恐怕比他父亲更甚。
为了以防万一,老臣以为,可以派一支精兵护送格尔特前去,若是他依照约定行事,可协助他夺取汗位,若是他不遵守约定,可直接将他斩杀。”
此事性命攸关,大家当着格尔特的面提出来。
格尔特并不害怕,便道:“你们的薛川,武艺智谋都在我之上,你们可以让他带兵跟我一起,他要是想杀我易如反掌。”
薛川也跟着程禹应召,不过之前都在一旁小心听着,此时听到格尔特的要求,薛川出来道:“皇上,臣愿往,若是格尔特不守誓言,臣就算死也要与他同归于尽。”
听到薛川的话,君臣们久久不言。
周皇看了看程禹,看了看薛川,眼眶湿润了:“朕有幸得你们师徒,大周有幸!”
王宣道:“驸马爷师徒为了大周都不惜性命,让人感佩!”
这时候却听一声铿锵的脚步声响起,戎装的禁军教头胡杰站了出来。
“皇上,臣胡杰斗胆,请命护送格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