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杰,你?!”周皇还没反应,靖安侯却怒道:“胡杰,你添什么乱!”
周皇道:“靖安侯不要动气,朕记得胡杰的武艺也是不俗,他既然毛遂自荐,无论如何都勇气可嘉。”
靖安侯拱手道:“皇上,老臣之所以激动,是因为胡杰的父亲死在当年那场战争中。他家世代单传,此去任务凶险,他若有事。。。老臣。。。老臣对不起他的父母啊。”
周皇心头一颤,大周何以至此,无数好儿郎都不得不为国捐躯,如今连世代单传的武将都不得不去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吗?
胡杰道:“皇上,臣已经育有一子两女,臣的妻子如今又有了身孕。臣自幼习武,立志为父报仇,臣的武艺,足以制服格尔特。
皇上,臣曾陪驸马爷读书,常听驸马爷的诗词文章,驸马爷曾有诗云: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臣得皇上、诸位大人照料,一直在禁军任职,生活安逸富足。
但我胡家世受皇恩,如今大周危险,臣如何能坐视不管躲在后方安稳度日?
莫说此去九死一生,就是十死无生,臣亦愿往!”
周皇眼眶通红:“大周有卿等忠正之士,又何惧外敌?!好,胡爱卿,你放心去,你的儿子将继承你的爵位,你的女儿朕会亲自寻觅好婆家!
但朕还是要等你平安归来,到时候朕还要重用你!”
胡杰跪地:“臣,领命!”
格尔特看胡杰气度不凡,虽然不是同一阵营,但也暗暗佩服,可转念一想,却发现胡杰也好薛川也罢,竟都跟程禹有很深的交集。
“程禹,这些人,为什么都跟你有关!”格尔特忍不住发出疑问。
周皇也注意到这一点,程禹的学生薛川是个血性儿郎,这胡杰在他身边护卫过一段时间受到他耳濡目染,也是一个忠贞之士。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便说明程禹确实是一位忠君爱国、正气凛然的大才啊!
“程禹,此番危难之际,正是用人之时,朕决定命你为青羊卫指挥使,即日到任。”
“青羊卫指挥使?”靖安侯讶异:“皇上,程禹毕竟还年轻,直接担任指挥使是否太过草率?”
周皇道:“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程禹是国之栋梁,朕有心历练他。”
程禹苦笑:“臣领旨谢恩。”
当晚,胡杰点了五十名禁军精锐,准备星夜兼程护送格尔特北归。
临别之时,程禹亲自前往送行:“胡将军,我等你凯旋的消息。”
胡杰从容笑道:“若是回不来,还请驸马爷帮忙照拂下我和弟兄们的家人。”
程禹郑重抱拳行礼。
格尔特道:“程禹,虽然你是个贱人,但我还是敬重你是条汉子。
将来要是战场相见,我允许你跟我单挑,我给你个体面。”
程禹摇头:“不行,遇到你我才不跟你单挑,我要群殴你。”
格尔特被噎住,愣了下才道:“贱人,你真是个贱人!不过遇见你,也算是我这趟不虚此行,今后若是没有打仗,我愿意以朋友待你。”
程禹道:“你只要不背离誓言,十年之内,我们可以以朋友交往。”
格尔特想到接下来不可预料的生活,莫名有种悲壮感:“十年,如果我还能有十年,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喝酒。”
程禹道:“希望我们喝酒的时候,不是兵戎相见的时候。”
两人对视,仿佛宿命之敌,沉默片刻后,格尔特调转马头:“告辞。”
程禹甩了甩袖子:“不送。”而后大摇大摆带着薛川离开。
薛川这时候终于单独跟程禹相处,提醒道:“老师,皇上命你做青羊卫指挥使,可以说给你出了道难题。”
“怎么说?”
“老师有所不知,大周这些年因为国力不支,加上军中贪墨横行,京营十二卫已经有些空虚。
除了最精锐的被称作上三卫的金牛卫、白马卫、黑虎卫达到满员精锐之外,其他卫都无法满员。
据学生所知,之前除了上三卫之外,只有三个卫达到六成左右战力,两个卫达到四成左右的战力,两个卫有三成左右战力,其他的卫就只剩下一到两成的战力。
去年五军都督府和兵部一起整顿军营,撤了一批尸位素餐喝兵血的将领,而后将各卫的兵员进行整编,让七个卫达到满员,但其他卫就一直搁置处在停顿状态。
而青羊卫就是其中之一,学生听说,青羊卫如今除了几个守营房的老卒,已经空无一人,连所属的屯田都无人耕种,撂荒在此。”
“额。。。这么坑的吗?”
“学生还听说,兵部如今也无粮饷可以调配,学生实在想不出老师如何来做这个青羊卫指挥使。”
程禹听得心头拔凉拔凉的,这狗皇帝怎么这么坑自己女婿?!
“好徒儿,为师太不容易了。”
“老师为国为民确实辛苦。”
“好徒儿,为师心意已决,请皇上让你们师徒三人来青羊卫帮衬帮衬。”
“额。。。老师。。。学生还想请命上前线呢。”
程禹拍拍薛川的肩膀:“你个人勇武虽然无双,但此时上战场帮不上大忙。
你毕竟年轻,没有亲自带兵,上了战场处处掣肘,反而不美。
最近你在为师身边,一边帮为师打理青羊卫,一边协助为师制造秘密武器。
待武器制作好,我们率领青羊卫上战场,到时候奇兵出击,一战定乾坤!”
“老师的秘密武器,真的有这样的威力?”
程禹不答,此时他心中已经酝酿好计划,回去写了封奏折交了上去。
周皇在这样危急的形势下哪里睡得着,收到程禹的奏折后先是大喜而后感动。
正所谓疾风识劲草板荡识忠臣,这时候程禹能够不舍昼夜为国事操劳,足以证明他和公主没有看错人。
第二日的清晨,京城充满肃杀之气,连早起的商贩们都显得忧心忡忡。
京城西门口,程禹一夜几乎没有合眼,此刻坐在马车上打盹。
薛川守在一旁静静等待,直到一队人马朝西门赶来,才轻轻叫醒程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