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程禹道:“今日义卖是为了筹措军费,六味居是好样的,每一位购买的客官都是好样的,每一家参与拍卖的商号也是好样的。
希望诸位以后要一直诚信经营,不要砸了咱们今天的金字招牌!”
此言一出,便是将今天拍卖到东西的商号放在了同等地位。
沁芳斋掌柜的见机行事,挤到六味居掌柜的旁边道:“我们沁芳斋同样忠君爱国,今日购得驸马爷的裤子,也是为了表一份心意。
在此我宣布,赞助青羊卫一万斤大米!今后大周将士的家眷来我沁芳斋购买胭脂水粉,一律打八折!八折!”
有了沁芳斋掌柜的开口,其他几位拍得的商号也纷纷慷慨解囊,为青羊卫捐了数百匹布匹、几十头牲畜、几百斤生铁等实用物资,这些物资的价值远超拍卖所得的银两,。
程禹很满意今日拍卖的效果,催着司仪赶紧进入下一个流程。
司仪敲了敲铃铛,提醒大家,进入到今日最受期待的墨宝拍卖环节。
如今程禹已经隐然大周文坛宗主,他的墨宝备受关注,听到要开始拍卖墨宝,看客们安静下来,期待展示的作品。
只见福临楼的小厮小心翼翼地将拍品抬了上来。
最靠前的是两幅大尺寸画作,此时被红布包裹,把大家的期待感拉满。
程禹心里略微有些打鼓,他自认自己的绘画水平尚可,但毕竟都是前世靠着天赋自学成才,也没个专门的老师系统学习。
穿越之后,他也卖过一些画,评价都还不错,只是因为画东西太费时间精神,除了跟公主合作卖的村功图外,他卖出去的画作并不算多。
虽然他看过大周当世一些大家的作品,因为时代的局限性,当世绘画的技艺远没有前世的现代丰富多彩。
他所做的画,毕竟用了太多这个时代还没发展出来的技艺,就怕人家不买账。
今日前来参会的,可都是冲着他这个文坛宗主的名头来的,对他的画作恐怕期待极高,要符合他们的口味可不容易。
现在要拍的两幅画,一幅是他当初还在算命的时候打算画出来卖钱的半成品,一幅是他在皇庄小院读书时候的半成品。
额。。。都是半成品。。。
程禹虽然表现得很淡定,可心里却是越来越紧张。
司仪按照程禹提前的交代,开始介绍画作。
他先来到一幅画前,说道:“诸位客官,今日的第一幅画,乃是驸马爷初到京城的时候所作。
那时候驸马爷被京城的气派所震撼,在一日午睡时梦见瑞鹤在宫阙飞过,醒来之后便开始创作这幅画。
这幅画用了驸马爷自创的一些绘画技巧,其中韵味,大家一看便知。
唯一的遗憾,是驸马爷当时画了一半,便因为要做工谋生,后来再也没有灵感续作。
所以这幅画,是一幅残片。”
台下,福王眉毛一挑,手中茶杯都翻了,下人忙上前伺候。
和亲王道:“福王,你怎么这么紧张?”
福王叹气:“王叔有所不知,我听皇上说,程禹有个臭毛病,那便是他做诗词常常兴之所至,作上几句,便无下文。
那日选婿大会的满江红,其实就是程禹曾经作了三句戛然而止,皇上听了百爪挠心惦记了许久,才趁着选婿大会的机会,逼着程禹作完全篇。
他还有许多气势非凡的绝妙诗词,都是作了几句便无下文,令听到的人心中意难平却又无可奈何。
没想到除了做诗词外,他绘画也有这臭毛病。”
和亲王大笑:“做诗词作一半,画画画一半,有趣,有趣,这不跟个太监似的,做人也做一半嘛。
不过他这样的大才,兴之所至作些东西,兴致没了就懒得续作,倒也不失洒脱。
只能说有才华的人,就有资格如此肆意妄为,哈哈哈,有趣,有趣!”
福王苦笑。
身后福王千金等人也听到了福王的话,陆淑华惊诧道:“王爷所言可是真的?可否告知小女一些驸马爷未作完的诗词?”
福王摆摆手:“别说了,他作一半的诗词太多,本王都后悔听皇上说了这些诗词,害得本王每日都睡不好觉,一合上眼就梦见那些作一半的诗词,你看本王最近都消瘦了。”
陆淑华痴然凝视程禹:“程公子,真是位妙人呢。”
这时候福王千金道:“爹,您说薛川会不会跟他老师学坏,也成这样的。”
福王捏着胡子:“他敢!本王治不了他老师,还治不了他?他要是敢学他老师做事做一半,看本王不打断他腿。”
福王千金道:“爹,天底下没几个人打得过他,再说了,你舍得打他?”
福王苦笑:“爹就说说。。。”
台上,司仪解开第一幅画的红布:“诸位请看第一幅,瑞鹤图!”。
“好!”
看客们远远一看,忍不住叫了声好。
这瑞鹤图构图精巧,端庄大气,确实不俗。
可有眼尖的人仔细一看,扶额道:“这画果然只作了一半,画里的宫阙有一半只有勾勒的线条却没有着色。”
“不止是着色,你们看驸马爷的落款,他自己的名字写了一半。。。天哪,他怎么连自己的名字都只写一半?”
“驸马爷,你这样很没品,就像男人没有小弟弟啊!”有人气得涨红了脸,忍不住说出了这句大家一直想说的话。
薛川等人听得一脸黑线:“老师,我就说拿画一半的画出来卖会天怒人怨的。。。老师~”
这时候他们却发现,程禹怡然自得摇着扇子,乐呵呵地嗑着瓜子。
“师父,你怎么还吃得下瓜子~”余震哀怨无比。
程禹往余震手里塞一把:“这瓜子炒挺香,快吃。”
余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师父,我想跟你断绝关系了。”
程禹翻了个白眼:“想被我逐出师门,可以,就是以后别求着回来。”
“师父,我错了,我开玩笑的。”
“那就好好看乐子。”
司仪这时候道:“诸位,驸马爷说这幅画他没有作完,不好意思拍太高的价格,底价只定五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