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两,嗯。。。以这幅画的立意、技艺、尺寸来说,其实不算贵,可是看到一幅只画一半的画,总觉得画五百两银子是冤大头。”有人评论道。
又有人道:“我觉得不止值五百两,且不说驸马爷的名头,就说这幅画的技法,在下隔这么远,都感觉有些玄妙,说不得里头就有驸马爷独创的新技法。
若是收藏了这幅画,那可又是开宗立派的大作,价值无量啊!”
就在大家犹豫之际,只听和亲王喊道:“一千两,本王出一千两,这幅瑞鹤图大气端庄,有皇家气派,本王要买下来,送给皇上!”
此言一出,原本想要出价的人都愣住了。
若说是银子的事情,这里不少人早就打算花大价钱买程禹的墨宝,莫说是一千两,就是几千两银子都是舍得的。
可和亲王一下子就抬出皇上的名头,倒是让大家不好出价,毕竟呈给皇上的画作,谁也不敢抢啊。
薛川道:“老师,虽说一千两挺多,可现在大家都不敢出价了,要是真一千两卖出去,学生感觉有点亏。”
程禹满意地点点头:“好徒儿,你终于开窍了,为师早已料到此种情况,已有安排。”
说罢他指了指人群一角,薛川和余震顺着看去,就见乔装打扮的二皇子一脸坏笑。
他得到程禹的信号,站了出来,朗声道:“一千五百两,王叔祖,侄孙我也想为父皇尽一番孝心,还请王叔祖忍痛割爱!”
和亲王道:“小子,竟敢跟叔祖我抢?哼,你叔祖我就不缺银子,今天这份心意,一定得由本王来进!
两千两!本王出两千两!”
二皇子一脸愤懑:“王叔祖,您就成全侄儿吧,侄儿愿意出两千一百两!”
和亲王喝了口茶,淡淡道:“两千五百两!”
二皇子义愤填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道:“我这些年的积蓄也有几千两银子,今日我一定要尽这份孝心,王叔祖,我最后一次开价了,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现银了,两千七百两!还请王叔祖不要阻拦!”
和亲王笑道:“小子,今天这风头,叔祖我出定了,三千两!”
二皇子哭了:“叔祖,我如今囊中羞涩,您竟然都不让让晚辈,实在是太让晚辈伤心了!”
和亲王叹道:“小子,你还是省省,你那点年俸,还得养家糊口,你那六个老婆七个娃娃,哪里都是用钱的地方。”
二皇子捶胸顿足遗憾退场。
和亲王志得意满收下战利品,仔细端详这瑞鹤图,越看越妙:“哎呀,赚大了,这幅画就算卖一万两银子都不嫌贵,若是画完,可谓是无价珍宝。
本王明日便带进宫中,献给皇上。”
余震和二皇子隔空做着鬼脸,对这次的哄抬物价十分满意。
台下看客们议论纷纷,有人道:“若是果如和王爷所言,三千两绝对不算贵,如今当世名家这般尺寸的画作都在五千到一万两左右,驸马爷这画惊为天人,所得款项又是用作军费,三千两银子实在是赚了。”
“还有一幅画,就算和王爷出手,我也得叫上一叫了!”
“我也是!”
贵宾区,福王道:“王叔,下一幅画您还是让我一让,您一出马,大家都不敢出价了。”
和亲王点点头:“也行,本王的心思还在程禹现场所作,其他的就让给你们吧。”
这时候司仪缓缓打开第二幅画的红布道:“诸位客官,第二幅画名为八骏图,乃是驸马爷在读书准备公主招亲大会时心有所感,下笔所作。
据说落笔之时,狂风暴雨,雷霆大作,气势非凡。”
司仪还未说完,就有人问:“这幅画画完没?”
司仪愣了下,陪着笑脸不知道说啥,便道:“诸位自己看吧。”
他揭开红布,整个福临楼沉静得连心跳声都快听得到。
片刻的安静后,有人道:“我了个去。。。八骏图,只画了三匹马???另外五匹马呢???”
“啊!!!我受不了了,这马画得明明那么好,可为什么只画了三匹!”
“只画三匹就算了,为什么还把另外五匹的位置留了出来!”
“您只画三匹您就叫三骏图不行吗?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叫八骏图,准备画八匹马?!!!”
“啊,我要是出钱买这幅画我就是个得儿~”
“不买,我坚决不买!”
“一千两!”听到很多人说坚决不买,有人趁机直接报价。
这时候大伙回过味来,这马的确画得好,画技可谓神乎其技,虽然只画了三匹,虽然叫八骏图,但不妨碍喜欢画的人欣赏啊!
“一千一百两!”
“一千二!”
人们纷纷出价。
贵宾区的福王几近石化,旁边和亲王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我这幅画好歹画了一半,这幅八骏图只画三匹马,我靠,我靠,本王要笑死了,福王你快出价,快出价啊!”
这时候却听后面的陆淑华道:“程公子作画作一半,定是事出有因,今日我们看到作一半的画作也许好笑,可试问这样的画作是不是也算难得一见。
恐怕今后,世间再难买到程公子只作一半的画作了,这样的画作,将成为绝品!”
众人听言,觉得有道理又觉得怪怪的。
就听陆淑华举手喊道:“一千五百两!”
福王原本想要出价,可看这小姑娘对程禹用情至深,自己又着实受不了这只画了三匹马的八骏图,便不再言语。
片刻间人们不断出价,一下子把这幅三匹马的八骏图喊到了三千两银子。
陆淑华咬咬牙:“我今日就准备了三千两银子,难道只能放弃吗?”
“淑华,我帮你,我出一千两,到时候里面一匹马算我的。”顾卿颜道。
福王千金道:“淑华姐姐,我也出一千两,也算一匹马给我吧。”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陆淑华起身喊道:“五千两!我们出五千两!”
众人安静了一些,一些人开始思忖是否该继续出价。
毕竟五千两银子已经是个很大的数目,为了一幅只画了三匹马的八骏图着实有些不划算。
司仪一遍遍确认,再无人出价,最终一锤定音。
三个小姑娘得了画作,商量起每匹马的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