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震又道:“不止如此,老师说过,到青羊卫做工便是一家人,若是需要,他还会指点大家学问。
不瞒诸位,我老师平日里最爱吟诗作对舞文弄墨,你们如果能到青羊卫做工,不仅能亲眼见证我老师的大作,甚至有可能老师一时兴起,赠送各位墨宝!”
“赠送墨宝!?”听到这几个词,许多人心动了。
今日拍卖的墨宝,最便宜的都得上千两银子,若是有幸得到一份程禹的墨宝,那可是大大的收获。
而对于仰慕程禹的才子佳人来说,能够与程禹朝夕相对,甚至得到程禹亲自指点,那简直就是圆梦啊。
“若能得程公子指点学问,此生无憾。”贵宾席的陆淑华痴然。
顾卿颜道:“淑华,你还真想花钱去当苦力啊…”
福王千金道:“姐姐若是去,妹妹我也愿一起,不过我是为了去陪陪我那天杀的冤家。”
福王听到,咳嗽了两声:“闺女,你若是去,可不许花钱,回头爹去说情,不然花钱当苦力可太丢人了。”
福王千金道:“爹,您就省省吧,您若是去找程先生,说不定被他坑出更多银子!”
福王噎住,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毕竟程禹这货是真的不做人啊!
“那你也不能做工,堂堂王爷之女去做工成何体统?爹让人跟薛川说说,让他安排。”福王叹气。
福王千金忙道:“那您让薛川帮帮忙,把淑华姐姐,卿颜姐姐也带去呗。”
陆淑华听言有些慌乱。
顾卿颜却道:“人家才不想去什么青羊卫呢。”
福王千金道:“那卿颜姐姐就不去了。”
顾卿颜又傲娇道:“可你们既然去了,我怎么放心?还是陪你们去吧!”
三女嬉闹起来,而此时很多动心的人还真的找余震报起名来。
余震一边登记一边腹诽:“老师这不做人的法子竟然还有人买账,果然要赚钱就得脸厚心黑。。。”
……
青羊卫。
张松已经按照图纸,命工匠打造出第一批样品。
这些样品,便是程禹设计的炸弹外壳。
现在的大周虽然已经将火药用于鞭炮烟火,但工艺配方还没达到作为武器应用的程度。
而程禹前世在非洲就有土制炸药的经验,也制作运用过土炸弹。
也因此他对黑火药制作的工艺配比已经算得上精通。
程禹来到西山的秘密工坊,青羊卫如今仅有的一点兵力都用于把守此处。
当看到自己设计的炸弹外壳,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程禹喃喃自语:“当初若不是用力过猛,也许不至于被泥头车撞了。”
张松看到程禹的异样,忍不住问道:“驸马爷,这样品可达到要求?”
程禹回过神:“从外观上看做的还不错,但是否达到预期,还要实验。
张侍郎,硝石送来了吗?”
黑火药里头最重要的原料正是硝石,哪怕不是制作火药,硝石也是很有用的军用物资。
如今大周大多硝石储备都在前线,张松可谓是想尽办法,才搞到了硝石。
“驸马爷,在下找遍京城,最后在皇家内库找了一百来斤硝石。
至于更多的,在下已经想办法从直隶调拨,明日应该还能运来几百斤。”
程禹也不废话,带着张松取了材料,便开始调配炸药、制作引信。
花了一个多时辰,程禹制作好五枚炸弹。
“张大人,我们去实验吧。”
在山沟沟的一处空旷谷底,被选定为武器实验场。
程禹的爱徒们都被叫来,公主和二皇子也来共襄盛举。
程禹站在杜青松、薛川、余震面前,严肃道:“今日实验的秘密武器事关重大,你我师徒一场,丑话也要说在前头,此事机密哪怕至亲也不得透露,不然我们师徒就是丢脑袋的干系。”
看程禹难得如此郑重,三人肃然:“学生谨记。”
程禹对公主道:“欣儿,此武器威力大也危险,我不忍心让别人实验武器,一会我会亲自实验,若有意外发生,你就寻个好男人嫁了吧。”
“程郎!”公主心头一紧,眼泪夺眶而出:“让我来吧。”
“不行,你是我最重要的女人,我绝不能让你冒险!”程禹道。
公主和程禹缠缠绵绵,都不忍心让对方受伤。
程禹的爱徒们上前,潸然泪下:“老师,让学生去吧!”
程禹道:“不行,你们是我的爱徒,是未来的希望,为师绝不能让你们冒险!”
这时候二皇子看不下去了:“既然是为了大周,就让我去吧!”
程禹转头:“好!”
二皇子愣了下,其他人也愣了下。
怎么感觉程禹在坑人?
可这时候程禹已经不知从哪找来的厚棉衣往二皇子身上套:“二哥,你套上两层棉衣,外头再套一层甲胄,就算发生意外,应该也能留个全尸!”
“留个全尸?”二皇子听得红温了,怎么这武器这么危险吗?
杜青松劝道:“老师,二皇子身份尊贵,恐怕不适合如此冒险,还是让别人去吧。”
程禹停下动作:“对,怎么能让皇子冒险!二哥还是去旁边凉快地方喝茶吧!等武器制作成功,我们破了贼,再来找二哥喝酒!”
“呸!”二皇子怒了:“如今国家危险,我身为大周皇帝的亲儿子,就该为江山社稷抛头颅洒热血!
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实验武器!”
“二哥!”程禹拱手:“你要是死了,我就把那两句话刻在你墓碑上!”
“什么话?”二皇子道。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程禹郑重其事。
二皇子热血上涌:“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好,我身为天潢贵胄,为了大周就算死又何妨!
诶呀,轻一点。”
这时候程禹已经用力给二皇子套上甲胄。
“二哥,一会点燃武器引信,你就扑到旁边这个坑里,就算意外发生,你也不会有事!
你放心,你是我亲二舅哥,我怎么会让你受伤!”
“呵呵呵,你刚才那么严肃,原来都是装的。”二皇子松了口气。
程禹摇摇头:“你要是躲闪不及,还是会死无全尸的。”
“啊?”二皇子冷汗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