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一行来到了秘密武器工坊。
霹雳营已经出征,工坊的生产计划放缓,现在大多工人正忙着建造完善工坊的各种设施。
“张爱卿,秘密武器到底是什么样子?”
张松带着众人来到货架:“启禀皇上,这些便是武器的外壳,里头填充炸药装上引信才是成品。
为了安全起见,这边只生产外壳,炸药在远处仓库单独保存。
在使用之前再合在一起,以免平时发生意外。”
“这武器真的能在战场上发挥奇效?”周皇怀疑。
张松沉默了许久。
周皇皱眉:“张爱卿但说无妨。”
张松面露悲色:“皇上!臣不敢隐瞒,此武器威力巨大,定能震动北莽。
但此武器也极为危险,使用之时极有可能与敌同归于尽!
驸马爷的霹雳营没有时间整训,仓促前去,实在是因为前线危急。
驸马爷此去之凶险,无论胜败,都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驸马爷是在用性命为大周尽忠啊!
皇上!”
“什么?!”周皇愣住了。
他过于习惯程禹带来的各种惊喜,以至于之前程禹说敢死队的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真的,是要用命。。。”周皇喃喃自语,他看向自己的女儿,发现长宁公主已经泪流满面。
“欣儿,朕对不起你。”周皇叹道。
长宁公主道:“这是他的选择,他如果没能回来,女儿只愿为他抚育后人,此生不再嫁。”
众人心情沉闷,这样一位大才,真的要死在战场上吗?
周皇道:“让朕看看这武器的威力。”
众人来到试验场,张松带人准备好靶子,杜青松亲自组装炸弹,操作爆炸。
巨大的爆炸声已经足够震撼,而当被炸得稀巴烂的甲胄被送来的时候,一众君臣更是心情复杂。
马如松悲戚道:“有这般武器,也许此番真能扭转战局,但驸马爷无论如何都有生命之危。
驸马爷对大周的忠心,天地可鉴!”
… …
官道。
“好徒儿,这次凯旋而归为师奏请皇上为你们赐婚。”程禹倒坐在马上,摇着扇子道。
薛川两口子骑着马跟在程禹身边,两人羞涩地对视了一眼。
福王千金道:“奴家谢过恩师!”
程禹道:“薛川,到了战场以后,你带特务排侦察地形,咱们去打仗不是送死,既要一击既成,还要保全自身。
咱们要以偷袭为主,尽量不要正面作战!”
薛川跃跃欲试:“学生明白。。。只是。。。”
他苦笑看向身后的特务排。
所谓的特务排,是程禹从霹雳营选拔出的头脑最灵活的一批人,用作执行侦察等特殊任务。
青羊卫为数不多的好马全都配给了特务排。
可这特务排除了领兵的薛川之外,其他人之前从未骑过马,仓促几日的训练,能骑在马上就算不错,根本谈不上什么骑术。
此时特务排骑着马左摇右晃跟在后面,显得十分滑稽。
程禹拍马过去:“我的好大儿,你要好好练习马术,别丢了爹的脸。”
身为特务排一份子的程忠脸憋得通红:“爹,马儿不听儿子的使唤。。。”
程禹笑道:“多摔摔跟头,你就懂得驾驭马了。”说罢程禹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
程忠的马儿受惊,朝着前方加速冲去。
程禹大笑着将剩下十四个特务排的马儿都打得冲了出去。
“孩儿们,从战争中学习战争!我们要向死而生!”
程禹拍着马,肆意追了上去,薛川两口子也紧跟了上去。
跑了快十里路,特务排的士兵们终于开始熟悉起驾驭马儿的技巧。
没办法,这一段冲刺过程,好几个人都差点摔下马。
众人在一处小湖旁停下,程禹道:“程忠,你去寻大部队,把他们带来此处休整。”
“爹,我好想吐。。。”程忠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程禹道:“你是我儿,不多吃些苦怎么服众,快去!”
“是!”程忠知道程禹是为他好,强忍着呕吐赶回去找大部队。
程禹下了马,脱下鞋袜,在湖水里泡脚解暑。
“你们谁要我的袜子,拿回京城能换几十两银子!”
“yue。。。”薛川刚走近程禹,就被熏得差点吐出来。
福王千金劝道:“老师,还是等回了京城再赏给大家吧。”
程禹重新穿上鞋袜,众人松了口气,只是程禹泡了脚之后,大家都不敢再喝湖里的水。
过了快快一个时辰,大部队才来到湖边,众人埋锅造饭,借着树荫躲避炎炎夏日。
等到最炎热的午后过去,程禹才下令整装出发,星夜兼程。
霹雳营人数少,骡马多,又不是重装部队,赶路的速度本就快一些。
加上战机稍纵即逝,程禹对行军速度又要求极高,霹雳营行军的速度达到了恐怖的日行六十里。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能够日行军二十里的便是精兵,日行军三十里的就已经是救火急行军。
毕竟大部队携带铠甲、粮草辎重,各方面调度都会拖慢行军速度。
而霹雳营不止轻车简从,而且上上下下唯程禹马首是瞻,只要看到程禹在身边率领大家,所有人即使再苦再累都会咬牙坚持。
这可是他们的老师,他们的救命恩人!
急行军的第四天,官道上出现大量流民。
见到风尘仆仆的霹雳营,流民们四散逃进山里。
只有一些老人腿脚不便,只能坐在路边。有老者喊道:“敢问是哪家将军?”
薛川道:“老人家,我们是大周青羊卫霹雳营,由驸马都尉青羊卫指挥使程禹程将军率领,前去支援同州。”
程禹道:“老人家,大家看到我们为什么要躲?”
老人叹气:“将军实不相瞒,我们都是因为同州战事一路逃亡过来,在老家的时候被胡人抢劫,一路上遇到大周的兵,也被抢劫。
我们实在是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