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千金愤懑:“大周士兵的军纪也这么败坏了吗?怎么能欺负老百姓!”
程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任何时候,老百姓都是最不容易的。”
程禹问老人:“老人家,你们准备逃去哪里?”
老人苦笑:“回将军,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只能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去。
这一路的城镇都不准我们进去,遇到心好的能施舍点干粮给我们。
幸好没遇上什么旱啊涝的,我们一路挖些野菜勉强还能活。”
程禹问薛川:“我们能挤出多少口粮?”
薛川道:“这次的军粮准备的富裕,不过为了战事方便,可以送些米面接济他们。”
程禹问老人:“你们这一路有多少人?”
老人见程禹有心接济自己,跪地行了个大礼:“将军慈悲,但小老儿看将军的队伍人也不多,所带粮草有限。
这一路逃难的人太多,除了刚才将军所见,前边离同州越近,难民的人数就越多。
将军的粮草恐怕难以救济所有人。”
程禹叹了口气,拍马掉头,看向霹雳营全军:“霹雳营,列队!”
“是!”众军士回应,迅速结成阵列。
程禹道:“弟兄们,你们中的大多数人,曾经都是逃难的难民。
今天看到这么多难民,若是不救,那就对不起我们自己的良心。
但前线战事吃紧,我们只能竭尽所能。
接下来的战争很残酷,而我们还要勒紧裤腰带,你们愿意吗?”
“愿意!”众人朗声道,他们吃过同样的苦,而从进入青羊卫之后,程禹就教他们要心系百姓。
“传我将令,留二十日的干粮,其他的食物救济沿途百姓。
食物发完之后,全军以最快速度行军,只有结束这场战争,才能真正救下他们!”
程禹一声令下,众将士分工协作,开始给难民分发粮食。
见这队士兵竟然给大家发粮食,原本躲起来的难民们纷纷跑了出来。
“好人,好人啊!”难民们不住磕头。
“谢谢!谢谢!”
“大娘,不用客气,程将军说了,我们青羊卫是大周百姓的军队,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大叔,我们的将军姓程,叫程禹,他还是是驸马爷!”
霹雳营分了粮食离去,有老者喊道:“大家记住帅旗,记住程将军,要是我们能活下去,回去给程将军立生祠!”
“二伯,那个帅旗上的程字怎么多了个点啊!”
“你看花了吧!”
“没有,我也看到了,就多了个点。”
“我也看到了。。。”
“额,那就记下来,今天我们全族人被帅旗上多了个点的程将军救下,救命之恩,永不敢忘。”
… …
不得不说此战导致了太多的百姓流离失所。
霹雳营前进了不过十里,就遇见了数千难民。
按照计划分发的粮食只用了半天就没了。
程禹一声令下,霹雳营怀着沉重的心情朝着北方全力行军。
… …
离开京城的第十天,青羊卫霹雳营已经急行军近七百里。
苍茫是北地的主要基调,远远地,便看见滚滚狼烟不散。
薛川下马伏在地上静静聆听了一阵,起身道:“老师,战场上应该正在大战,此地已经能听到战场的声音。”
众人取出地图辨别位置,此刻霹雳营已经来到距离同州城东南七十多里的地方。
“薛川,你率领特务排带一批手雷和惊雷去侦察,尤其注意寻找小路和敌军运送粮草的部队。
我们先打掉他们的辎重部队。”
“学生领命!”
特务排集结,程禹叫来程忠:“机灵点。”
“是,爹!”
“打仗的时候称职务!”
“是,将军!”
“这把匕首拿去防身。”
程禹将一把随身的匕首交给程忠。
程忠道:“爹,你把匕首给我了,你用什么?”
程禹解开衣领、衣袖、绑腿,各处都藏着大小暗器。
程忠倒吸一口凉气:“爹。。。”
“学着点,臭小子。”
“爹,那我走了。”
送走特务排,程禹带兵寻找到一处要地暂且扎营,如今距离战场太近,一举一动都要万分小心。
大部队休息下来,程禹带着几个选拔出来的中层军官带着地图继续勘察地形。
“大周的军事地图有点潦草啊,好多处地势都标注错了,若是按图索骥,难免吃败仗。”
程禹一边教大家如何矫正地图,一边感慨万千。
自己上辈子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学了土木这个专业,以至于啥牛马活都懂,如今连这勘察测绘地图也是信手拈来。。。
哎。。。
另一边,薛川带着特务排飞驰在山野间,他记忆力惊人,将每一处河流每一处道路甚至每一块石头都跟地图上一一比对,确保为程禹提供足够的信息。
“师弟,侦察之道,要胆大心细,你注意我所做的这些事情,老师对你期望很高,今后你可要独当一面。”
程忠肃然:“是,师兄!”
众人一路飞驰,跨过了十多里路,来到一座山前。
程忠就要拍马上山,薛川却喊住了他:“师弟,节省马力,大家下马步行!”
“是!”
特务排众将士下马,牵着马儿沿着官道旁的上山小路一路登山。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众人登上山顶,而原本看起来不过是个土包的山坡,背后却是连绵的一片山峦。
薛川比对地图后说道:“这条山脉叫做黑虎山,沿着山脉小路可以一路向北靠近同州城。
不过山路危险,也不知马匹能否通过。
老六,你带着阿虎回去向将军报信,就说我们沿着黑虎山山路北去探路。
把这幅地图带上,我已经做好标记。
地图千万不要丢失,如果遇到敌人,要拼死护卫,不得已就毁掉!”
“领命!”老六收好地图,带着阿虎下山飞驰回去报信。
“兄弟们,小心着脚下!”薛川提醒着大家。
黑虎山的山路十分艰险,许多地方刚好能容一人通行,以至于有的马儿产生了畏惧,不敢前行。
攀登一处陡坡的时候,一匹马儿直接摔下了悬崖。
有人劝道:“薛将军,这条路这么危险,根本容不得大部队通过,我们还要探查吗?”
薛川道:“越是险峻的道路,越有可能出其不意,大家小心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