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里,宋辞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黑水沟社区的利益,肯定是牵扯到官方和开发商的。
而作为东川派出所的队长,是否也被牵连其中,分了一杯利益的羹。
而杀手的妹妹和警察有一腿,所以警察和杀手也是有关联的。
宋辞觉得一切都想通了。
但是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原本的自己死了,曾春生一家也死了。
纸团上所写的谁也不能死,完全已经成为一件无法改变的事。
大口的喝着啤酒,宋辞将车座椅放平,整个人躺了下去。
现在自己的身份是杀害所有人的杀手。
被查到也是早晚的事。
就算听从电话里那人的命令,逃出国。
可这不是宋辞想要的结果。
三罐啤酒很快被宋辞喝光,宋辞躺在车里,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宋辞睁眼,发现外面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醒来的第一时间,宋辞就是确定自己的身份。
自己还在车里,后视镜倒映出来的依然是杀手的脸。
搓了搓脸,宋辞拿起了手机。
接通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现在在哪?”
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宋辞心头一颤。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警察。
宋辞一个激灵坐起身。
“我在一条河的河边。”
那边警察立马怒吼起来。
“你发什么病?不是说好事情结束就逃到国外去吗?”
宋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电话那边的警察继续吼道:“朱总已经叫人去找你了,我想办法联系宋雅,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
宋辞心中的猜想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警察果然也是被牵连其中的。
而那个朱总,应该就是所有事情背后的策划者。
宋雅,是杀手的妹妹吗?
就在宋辞脑海想着这些线索的时候,忽然远处一道灯光亮起。
一辆绿皮重卡从远处发出轰鸣而来。
眼看着绿皮重卡越来越近,宋辞忽然意识到。
这辆卡车是奔着自己来的!
宋辞连忙伸手拧钥匙打火。
可是卡车的速度很快,宋辞反应过来的时候,卡车都开到了面前。
吉普车发出一阵颤抖,刚打着火。
宋辞就听到后背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吉普车似乎被撞的飞了起来,后排的玻璃被撞了个粉碎。
腾空而起的吉普车,直直的冲进了面前的河里。
瞬间寒冷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涌入。
几秒钟就灌满了整个车的内部。
宋辞拼命想从车内逃出去,可是一片黑暗中却找不到方向。
最后冰冷的河水涌进他的肺部,让他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开。
在冰冷的河水中挣扎了许久,宋辞的意识慢慢的陷入了一片黑暗。
……
“呼”
猛吸一大口气的宋辞,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四周是昏暗逼仄的房间,房间的角落放着一个铁皮柜子。
柜子旁的墙上贴着一面镜子,镜子的上方是一颗警徽。
身下是单薄的铁床。
“这里……这里是警察的宿舍!”
宋辞从床上站起身,走到窗户前一把拉开窗帘。
外面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
而墙上的镜子里,映照的是警察高大的身形。
“我又回来了……”
宋辞终于明白,那张纸团上所写的循环是什么意思了。
也就是说,自己会不断的在警察自己以及杀手的身上不断苏醒,然后又不断被杀。
破解谜题的关键,就是谁也不能死。
那现在,一切都变得来得及了。
警察身份的自己,会在今天的中午时候,时间回溯,回到昨天的中午。
只要自己在那个时候,阻止杀手,就可以做到谁也不会死。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师父!不好了!黑水沟那边发生了命案,周所让我们赶紧过去!”
宋辞回头,门口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台词,一切都没变。
宋辞点了点头,这次不用年轻警察帮忙。
宋辞自己就换好了衣服。
下了楼,上了车。
车辆一脚油门冲出了派出所的院子。
宋辞回头,门口,东川派出所的牌子在太阳下灼灼生辉。
依然是连闯三个红灯,年轻警察的语气依然兴奋。
“师父,咱们这里可是好久都没发生这样的大案了。”
宋辞嗯了一声,忽然想到自己都第二次成为警察身份了,却连这个年轻警察的名字都不知道。
于是宋辞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年轻警察奇怪的瞄了宋辞一眼。
“朱小于啊,怎么了?”
听到年轻警察的名字,宋辞微微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一系列事情给他留下的后遗症,他现在对人的名字特别敏感。
这个年轻警察姓朱,而这一切事情背后的幕后黑手叫朱总。
不过很快宋辞就摇了摇头,自己实在是太敏感了。
朱小于又偷偷瞄了宋辞一眼,不知道为什么。
今天的师父看起来怪怪的。
二人一路无话,一起来到了黑水沟移民社区的门口。
门口红色的横幅上,写着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检查。
来到楼下,一群围着看热闹的群众让开了一条路。
宋辞下车,挑起警戒线进入了现场。
戴上发套脚套,一路朝着楼上而去。
而在经过二楼门口,即将要进门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三楼的楼梯拐角处有人打电话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是东川派出所的所长,周所。
只听周所对着电话开口道:“水里发现一辆吉普车,车上有个死人,那你先通知交警那边啊。”
“说不定就是酒驾冲下去的。”
“对啊,既然你都测出来了死者生前喝过酒,那就是酒驾了,报交通事故就行了。”
“车后面被撞了?那谁知道他喝酒后开车还撞到哪了,我给你说我这现在真的很忙。”
“根本抽不出来人去那边,黑水沟这边发生大案了,市局一会就下来人了。”
“我知道我知道,一切都要分个轻重缓急。”
“好好好,我忙完就会叫人过去的。”
挂了电话的周所,从楼梯下来。
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宋辞,周所露出一个笑脸。
“要不是今天这里实在太忙,我也不会叫你过来。”
看着周所脸上的表情,以及周所的语气,宋辞感觉有点怪怪的。
作为自己直系上司的周所,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有那么一点……
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