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一来，您不就是相当于限制住了自己吗？”

尼可洒脱道：“限制，对我而言，未尝不是一个好选择。”

“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艾尔问道。

“没意义。”尼可呵呵笑道：“不过，这样能让我身心愉悦。”

艾尔有些无语，他并不认可这种方式。

在他看来，变化才能意味着进步，如果只是一厢情愿的守护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最后终究会沦落到被淘汰的地步。

尼可从口袋里翻出一个怀表，‘嗒叭’一声，怀表弹开。

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面是一对年轻的男女。

“我很感谢佩雷纳尔，是她一直陪在我身边。”

他怀念道：“我们在布斯巴顿上学时认识的，在那么多人中，我一眼就看到了她。”

“那时的我，尚且年轻气傲，可没少被她训斥”

尼可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艾尔和邓布利多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倾听着这位老人的讲述。

过了一会，尼可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轻轻地合上了怀表。

艾尔眨了眨眼睛：“看得出来，您很珍惜你们之间的感情。”

“是的是的”尼可的声音微不可闻。

亭子中又安静了下来，三人都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之后，尼可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一些家常之类的话题。

一直到下午，尼可开心说道：“很高兴你们能来陪我说说话，不过，我不应该再继续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艾尔和邓布利多对视一眼，站起身。

“那就不打扰您了。”

邓布利多轻轻拥抱了一下尼可，他知道，也许这一次过后，他以后和尼可见面机会渺茫。

这位老朋友，已经心存死志。

临走前，尼可拿出一个物件塞进艾尔的手里。

“送你一个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路上，艾尔把玩着尼可送给他的礼物，这是一支羽毛笔，看起来跟市面上卖的那些差不多。

“校长，你说，他为什么要送我羽毛？”

“也许”邓布利多想了想：“尼可他想要你努力学习？”

艾尔没好气说道：“如果真是这样，他直接开口跟我说不是更好吗。”

“还是说，这是某种考验？”

邓布利多笑而不语。

艾尔有些无奈，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喜欢打哑谜呢？

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不好吗。

难道真的是年龄越大，就越喜欢把话藏在心里？

可是，艾尔他自己的真实年龄其实也不小了，为什么他就没有这种习惯？

艾尔百思不得其解。

邓布利多开口道：“我虽然是尼可的朋友，但老实说，他的某些想法，确实会出人意料。”

艾尔抬起头，不知是否是错觉，他感觉邓布利多似乎有些疲惫。

“校长，我们都知道，尼可先生是因为魔法石才得以长生。现在他放弃了魔法石，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不想再维持这种长生不老的状态了？”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我也问过尼可这个问题，当时，他只说了一句话。”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悲伤，像是夜空中黯淡的星光：“他说——邓布利多，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艾尔默然。

或许，对于那两位老人来说，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突然有些理解尼可之前说的那些话了。

在漫长的时间中，能从始至终保持自己的初心和爱情，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尼可和佩雷纳尔选择了相守一生，即便是死亡，他们也能坦然面对。

试问，谁能够做到像他们这样？

反正，艾尔自问是做不到的。

他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完成，他绝不会接受死亡降临在自己的身上，至少在一切未完成之前是这样。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向艾尔道别：“那么，下学期再见了。”

艾尔将羽毛收起，点点头：“再见，校长。”

邓布利多使用幻影移形离开了。

艾尔在原地站了一会，感觉心情有些烦闷。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阴沉沉的。

他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要做，那就在附近随便逛一逛，放松一下心情吧。

都说巴黎是一座浪漫之都，他正好感受一下，是否真的如此。

的很快，艾尔就有些后悔了。他皱着眉头，一股令人不适的尿骚味不知从哪里飘来，让他的心情变得更糟了。

他瞥了一眼路边，只见一个醉汉正在角落里呕吐，而旁边则是一堆堆的垃圾和废弃的报纸。

艾尔无奈地摇了摇头，浪漫之都的形象似乎在这一刻有些崩塌。

他叹了口气，没有心情再继续逛下去，身体骤然扭曲，而后消失不见。

亚克斯利庄园。

艾尔回来后，先去跟父母打了招呼，然后回到自己的书房里面。

他坐在书桌前，将尼可送给他的羽毛笔拿出来仔细端详。

通过真实之眼，艾尔看到羽毛笔上面萦绕着一股微弱的魔力。

他尝试将羽毛笔粘上墨水，在白纸上随意写了几个单词，不过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真的是一只普通的羽毛笔？”

他嘀咕一声，不死心的在纸上乱画起来。

“咦？”

艾尔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发现，每次他下笔的时候，羽毛笔上的魔力就会少一点，尽管这种变化极其细微，但依旧被他捕捉到了。

“难道是”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重新抽出一张白纸，试探性在纸上写道：“在？”

艾尔松开羽毛笔，让它静静地躺在纸上，耐心等待着。

没过多久，只见羽毛笔自己动了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掌在操控它，自动在纸上写道：

“好吧，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很明显，对面的那人正是尼可·勒梅。

“这是‘随写羽毛笔’，用两个紧挨在一起的羽毛制成，另一个在我这里。”

“如果有什么话想要跟我交流，你只需要用它在纸上写下来，我这边就能收到了。”

写完这些之后，羽毛笔重新躺回纸上。

“原来是这种东西，看起来倒是跟双面镜的原理差不多。”

不过，让艾尔觉得奇怪的是，尼可为什么要将这种东西交给他，这背后是否还隐藏着他所不知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