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深藏于雨幕中(1 / 1)

虐文NPC觉醒后 谢翊 2448 字 7天前

阴云逐渐布满这漫无天际的穹顶,光线沉下来,映得陆之庭那张脸莫名有些沉杂。

虞声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了一处人少的角落。

“陆之庭,这件事我会去跟我爸妈说的,你不用担心。”

虞声松开陆之庭的手,眼眸微暗,“我现在需要的是你答应解除婚约。”

陆之庭面部表情略显僵硬,他怔怔望着虞声,几秒后才紧皱眉头。

“虞声,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可以给你睡,可以给你钱,只要我们结婚这些都能完全实现。”

他连阿声都不再叫,而是直呼虞声大名。

仿佛时时刻刻都在等着虞声感受到他的愤怒。

虞声的手被他握紧,他忽然凑近,想获得一个拥抱,可虞声却直直避开。

陆之庭指节颤抖,沉默了整整半分钟,才说:“虞声,你想看的我都给你看好吗?肉‖体,还有爱,我都可以。”

陆之庭垂下眸子,发现了虞声手背上一处泛红的烫伤。

那里微微肿起,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小泡。

见虞声不回答,他关心道:“你手上怎么有烫伤?”

对面的人沉默着,似乎觉得没必要挑起这个话题。

陆之庭浑然没有了那副稳重的样子。

现在的陆之庭,在虞声眼里和恋爱脑无异了。

却只听陆之庭垂下眼目,微微颤抖着声音:“虞声,你也算是为了我妈,我妈年纪大了,要是传出去我拿婚约这事闹,她会不高兴。”

虞声目光微冷,捧着花盆蹙起眉。

既然现在和陆之庭说不通,那就没必要再解释了,浪费时间。

他转过身要走。

陆之庭伸手来抓他的衣角,被他避开,连一个漠然的回眸都没给他留。

陆之庭僵在原地,他回到黑色奔驰上,看着后座上包装精致的礼物盒,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大学附近人太多,有出租刚来就被别人拦走了。

虞声压低眉眼,波澜不惊的目光落在金黄的油菜花上,它长得正好,生机盎然。

而春入夏的季节正是多雨且燥热。

一滴冰凉的雨珠落在了虞声圆润的鼻头,触入皮肤,预兆着马上就要下一场滂沱的雨。

虞声加快脚步,准备去前面的打车点打车。

一只瘦削的手突然在墙角拽住虞声的胳膊,巨大的力量把虞声往无人小巷子拉。

天翻地覆过后,虞声对上了一双如恶鬼般幽怨冷酷的眼睛。

那双眼睛天生薄情,他被棒球帽的帽沿遮住半分。

鸦黑浓密的羽睫长长垂下,在眼睑处打下阴影,更显眼球的黑暗。

眼眶中白多黑少,晦暗的视线像是缠命的毒蛇粘腻地包裹住虞声的思绪。

那人戴着黑色口罩,身上似乎早有预料的披了一层雨衣,行为隐秘。

虞声却知道他是谁。

陆锐。

花盆在刚才的拉扯中落在了地上,泥土乱七八糟的洒得到处都是。

脆弱的花瓣也不禁落了几片,金色仿佛也渐渐黯淡下来。

虞声侧目看了眼落在地上的花,唇瓣抿得有些紧,他被陆锐狠狠按在墙上。

陆锐的力气不是一般大,仿佛之前在酒后的退让都是因为酒精酥麻了他的身体。

“你……”虞声正欲说话,忽然感觉锁骨上一阵冰凉。

他垂眸,视线落在紧挨着锁骨的银色光泽上。

那把开刃的匕首就像穷凶恶极的魔鬼,不断提醒着虞声,他马上就得死。

“虞声,又见面了。”

陆锐故意用一小截刀面磨蹭虞声的锁骨,就像是一块凉透的铁皮按在虞声锁骨的凸起上,极其惊悚。

虞声屏息,尽量保持冷静,“陆锐,你怎么在这里?”

像是全然看不见那把随时都能剜下他一块肉的匕首,他眼中甚至藏了几分笑意。

陆锐眼神狠厉,握住匕首的指节攥紧。

宛如欲之喷薄的岩浆,下一秒就要把虞声吞没得连骸骨都不剩,“我来找你啊。”

他的脸在阴暗的光线下病态般的苍白,瞳仁深不见底,双目略微充血,在这样的环境中显得阴冷彻底。

“来找我?”虞声似笑非笑,脖颈却一动都不敢动,“来找我玩吗?”

刀锋更加逼近一毫米,虞声耳畔传来森冷粘稠的声音:“你说呢?”

虞声嘴唇有些失了血色,情不自禁抽搐了一下。

他弯起含情眼,依旧故作着冷静,“陆锐,你忍心对你的追求者这么凶吗?”

身前狠狠压制他动作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对这个问题不做回答,而是反问:“虞声,你今天出门都干了些什么呢?”

虞声抿唇,见陆锐杀意汹汹,索性:“我去了山海大学的自然科学实验室,然后看了花。”

只能赌一把,希望陆锐不知道他和陆之庭见面纠缠的事。

陆锐唇角冷笑不减,似有所觉地把锋利的刀刃稍微移开了些,像是给虞声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另一只手冷色的指尖一直紧按着虞声的肩膀打圈,“虞声,我虽然相信你,但是你今天出门这么久,我很不高兴。”

虞声喉结不断滚动,他偶然想起系统给的小说世界资料描述。

陆锐曾有一段精神病史,是他童年阴影造成的。

资料里曾这么写过:

他是一个偏执的疯子,看重得东西从来不能交予别人。

他沉溺于最深的渊底,强大的独占欲可以把其他事物通通碾碎。

他不是一个介意杀人的人。

而在这个世界,豪门恩怨错乱不堪,连所谓的正义都拿他无能为力。

“我下次不会出门这么久了。”虞声作出深情款款的模样,他低声笑道:“相信我,我不会惹你不高兴了。”

似是妥协,亦似是慰问。

“毕竟,我可是你的追求者。”虞声笑容雅痞,即使单刀抵喉,他也依旧能做到不慌乱。

陆锐敛去眼底疯狂翻涌的杀意情绪,他放开虞声,视线不知落去了哪里。

虞声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转身,准备和陆锐一起回去,心跳因为紧张加快,扑通扑通地在胸腔内起伏。

他刚准备转过头说:“陆锐,我跟你走。”

胸口渗入刺骨的凉意,随即席卷而来的是钻入心底的深痛,虞声抬起手摸向胸口。

那里一片粘腻湿润。

大手刚覆上去,鲜红的血迹濡晕在白皙的大手上,像是白纸的污点,格外刺眼。

“陆锐,你……”虞声痛苦地咬住嘴唇,声音因为剧痛变得颤抖。

身后的匕首深深刺入了虞声的后背,离心脏近在咫尺。

夺命的警钟疯狂敲响,虞声的心脏仿佛化作玻璃碎了一地,难以拾起,血泪沾身。

轰隆!

雷声从阴云中耸涌而出,划破天际,一场压抑的大雨如约而至。

这场大雨恰好像是在等待这一刻的来临。

虞声被剧烈疼痛刺激得快要窒息,鲜血顺着他洁白的衣料缓缓流下。

他身后传来一声不掺杂任何情感的声音:“虞声,你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