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回溯机会(1 / 1)

虐文NPC觉醒后 谢翊 2440 字 7天前

这场不知何时停歇的大雨降临在这条小巷的每一个角落。

它洗去尘埃,亦然冲洗了虞声全身。

胸口殷红的血液与冰凉雨水混杂在一起,滚热的血珠一碰到地面瞬间凉了半截。

就像虞声现在心中的希望,一点一点被撕裂。

残枝落叶最终归于肮脏的垃圾桶。

而他微小的希翼最终掩埋于死亡的深渊。

虞声唇瓣紧咬,声音嘶哑无比:“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陆锐把手中的匕首刺得更深入。

锐利的刀剑搅入滚烫的血肉里,连带着红莲般的血丝滑落,他缓缓说:“你骗了我不止一次。”

仿佛在深究某种过错。

他声音冰冷沙哑,淬着寒冰:“你刚刚说,你只去了山海大学的生物实验室。”

他一字一句,催命符燃烧:“实际上,你还去见了我大哥,是吗。”

明明应该是个疑问,却被这冷硬的语调硬生生变成了陈述。

虞声咬牙,过了半晌,才极度痛苦艰难地说出了一个字:“是。”

陆锐猛地抽出匕首,虞声身体脱力,双腿直接跪倒在地上。

雨水像和陆锐沦为同伙的恶魔,密密麻麻击打在虞声微凉的肩膀上。

虞声发丝湿了个彻底,一根一根紧紧贴在发白的额间,瞳孔开始失神。

湿了,都湿了。

他的心脏,也湿了。

好像也被扔进了万丈深渊的海沟,充水涨痛,连着四肢百骸一同消磨他的意志。

陆锐缓缓俯下身,雨衣的边沿遮盖住了他的耳际,脸侧,以及那双看不清道不明的眼睛。

他在翻旧账:“你之前说喜欢我,追求我,也是骗我。”

冷白的指尖挑起虞声温度渐失的下巴,眼前的唇瓣早就失去了平日完美的姿色。

它开始发白发紫,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这个人快要死去。

陆锐的眼神让虞声看不透,只听见那声音依旧毫无起伏:“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你只不过是想要活着,你不想让我杀你,可惜,你是我大哥的未婚夫,我偏偏不能让你如意。”

那字眼丝毫不差的传入虞声耳畔。

他发白的唇角僵硬不已的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完全没了平日的活气痞气。

对啊,他就是为了活着。

他就是骗了他。

他想活着,有错吗?

“你怎么知道我去见了陆之庭?”虞声咬破嘴唇,双眼赤红。

陆锐松开钳制虞声下巴的手。

他将手伸入虞声的裤兜,摸出一个长方体,正是虞声的手机。

“啪——!”

碎玻璃片掉落得到处都是,手机屏幕四分五裂。

一个微小的东西掉落进雨潮中,在虞声面前又显得这么刺眼——

监听器。

果然。

虞声早该知道,陆锐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放他出陆家的别墅,不可能真的觉得他喜欢他,不可能相信他一丝半点。

连刚刚那句:“我相信你。”也只不过是陆锐以牙还牙的报复。

看啊,他就是这么一个人,系统给的资料描写丝毫不差。

原来,一个人埋下一个谎言的种子,即使费心费劲把它查漏补缺,残缺的碎片无论如何也无法拼成完整的圆。

看啊,他快要死了,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候,他居然还能做到面无表情。

原来,无论多么不可置信,一个人即使面对深不见底的绝望,即使面对生和死的坎坷,也可以把苦味通通嚼碎,咽进肚子里,不露分毫。

“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虞声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归咎冰冷。

陆锐看不清神色:“什么?”

“别分尸。”

诡异的沉寂过后。

虞声倒在血泊中,他的死法并不好看,雨滴拍打在他冰凉的身体上。

死前的最后一眼,他看向了掩盖在雨水和泥土中的油菜花。

这株忘忧草,拿在他手里的时候,最终好像也没给他带来什么幸运。

或许,口袋里的种子会烂在他身上,得不到耕种,永远无法忘忧。

陆锐垂眸望着地上,旋即视线瞥向了花瓣凋落,颜色黯淡,混杂在泥泞中的那株油菜花。

他渐渐走远,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临走时,他的鞋底碾过油菜花细长的根茎。

就这样,断了,花瓣抽离满地,这个巷子,从这一刻起,只剩狼藉。

【检测到宿主肉体死亡】

【检测到宿主存活任务还未完成】

【宿主初始积分:10000积分】

【扣除一次限免回溯机会】

【手续费:2000积分】

【剩余积分:8000积分】

【正在回溯……】

画面天旋地转,舞池中央各种衣着不同的人交杯欢舞,火辣辣的气氛渲染在酒吧的各个角落。

前台忙碌不堪,这间酒吧特别火,客流量大,人员混杂,一个刺猬头的青年点了根烟,去前台付费,他身后跟着几个混混。

“先生,一共398元。”前台礼貌道。

“你有钱吗?”刺猬头青年转过头看向一个混混。

被他喊话的那个小混混:“龙哥,我刚刚从那陆家二少爷那口袋里偷偷顺了500。”

龙哥讥讽地嗤笑:“那陆家二少看上去又不傻,还能被你顺500?”

另一个贼眉鼠眼的小混混这个时候开口了:“龙哥,我偷偷往陆家大少那个未婚夫的酒里加了点东西,他可没注意,他们俩刚刚不是在一起喝酒吗?你看那二少,大哥的未婚夫递酒,他能拒绝吗?”

说着,贼眉鼠眼的小混混捂嘴嘲笑:“就算他心里抗拒,表面上不也得给点面子喝下那杯酒?”

龙哥抖去指尖残留的烟灰,朝那小混混同流合污地一笑,“干得不错。”

几人各自拍肩递眼神,走出酒吧,消失在了夜色中。

105号房间离吧台很近,刚才那几个混混的谈话声,一字不漏地传进了虞声耳朵里。

虞声搀扶着酒吧瓷砖堆砌的墙角,面色红透,眼眶染上深深水渍。

药效还在趁机夺走他的理智,但他依旧强撑着身体把小混混的话纳入耳中。

原来是这些人下的药。

虞声听清楚了,为首的叫龙哥,这帮团伙顺走了陆锐的钱财。

呵。虞声内心冷笑。

15分钟前。

虞声归于清醒,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比香艳旖旎的画面。

床铺上的人儿衣裳大敞,黑色衬衫纽扣全部解开。

他微仰着头,豆大的汗珠从修长脖颈间滚落。

他自己撩起衣衫,露出半截隐没入裤沿的完美无缺的人鱼线,细腻的肌肤生出诱人红晕,一大片一大片的红潮,春色撩人。

虞声快速清楚,这里是酒吧。

他也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俯下身检查此刻神志不清的陆锐身上的痕迹。

还什么都没有,万幸,还什么都没有。

“陆锐,你知道吗?你杀过我一次了。”虞声强压下心底来自爱的痒痒。

这一次,他不能再完全走原来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