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除了速度快以外,嗅觉、听觉都异于常人,用来开保险箱简直再简单不过。
但是,还是需要掌握开锁技巧,基恩恰好擅长。
保险箱很小,里面只装了两叠美金、以及一个档案袋。
马克将美金收起,随后打开了档案袋。
档案袋里只有一张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纵横交错,看的人头晕。
线条之间标注着看不懂的符号,马克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他知道能被放进保险箱的,肯定不会是一张废纸。
基恩也探头看了看,奇怪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带回去给老板看看。”
马克将档案袋交给基恩,拿着枪回到外屋,对着伯伦等人依次步枪。
砰砰砰!
屋内顿时枪声大作。
片刻后,刚刚被打晕的伯伦等人,变成了一具具温热的尸体。
基恩对此也是熟门熟路,麻利的拿出手帕,将二人接触过的地方,全部擦了一遍。
随后,马克又找到监控,将里面的硬盘取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二人才从容离开。
……
VIP包厢里,灯光比外面的大厅更柔几分。
陈阳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三摞,整整齐齐,像三座微型的金字塔。
荷官换了一轮,新来的荷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性,手法稳健,但额头上的细汗出卖了他的紧张。
他见过的豪客不少,但像眼前这个东方人这样每一把都卡在概率最优解上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陈阳手里的牌面是十七点,庄家明牌是八点。按常理应该要牌,他看了一眼牌靴,把牌一推。
“停牌。”
同桌的几个玩家已经不说话了。
旁边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拿起一支雪茄,旁边的金发美女立刻帮忙点燃。
雪茄的香气在包厢内弥漫开来。
他冲着陈阳微微一笑,“来一支?”
“算了,抽不惯。”
陈阳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拿了一根华子,手指一搓,顿时冒出一股火苗,直接将烟点燃。
“噢!”
“魔法……”
“这是来自东方的魔法吗?”
桌上的几个人全都发出了惊呼,就连对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同样满脸吃惊地看着陈阳。
他们好几双眼睛,都没看出陈阳怎么变出的烟和火。
陈阳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笑道:“一点小小的魔术而已。”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亮了。
陈阳拿起手机,是马克发来的图片。
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纵横交错,像一张被揉乱的蛛网,他也有点懵。
但是仔细看看,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图纸上的线条和符号,似乎是某种阵法,但是陈阳对阵法的研究,仅限于一些基础知识,以及那座护山大阵。
一时之间,他也有些看不明白。
陈阳想了一下,给马克回了条消息:“表拿给艾米丽,让她明天去店里修复一下,图纸带回来。”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抬起头才发现,桌上的几个人,居然都在等他。
“不好意思,有一点小事。”
陈阳笑道:“咱们继续。”
庄家开牌,十八点。
陈阳十七点,输了这一把,但输得很小。
旁边几个玩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年轻人,你刚才十七点对八点停牌,是算出来的还是猜的?”
“算的。”
陈阳的笑容很干净,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真诚。
“算的?”
老头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你怎么知道庄家底牌是十?”
“我没算庄家的底牌。”
陈阳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叮当当响了两声,“我只是算出了牌靴里还剩下多少张十。
庄家明牌八点,底牌十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五十三。
我十七点要牌,爆牌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一。
两害相权取其轻,输小赢大。”
“厉害!”
老头盯着陈阳看了两秒,随即笑着起身,拄着拐杖走到陈阳身边,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年轻人,有空再聚。”
“好的。”
陈阳拿起名片扫了一眼,烫金的字体,某家投行的合伙人。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笑着点了下头。
老头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
包厢外。
赌场经理站在走廊里,手机贴在耳边。
安保主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很快,带着一股子压下下去的震惊:
“毒蛇帮老巢被人端了,八个人全死了。现场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全被拉开,东西撒了一地。
我们的人混在警察堆里看了几眼,表不在现场。
警方的初步判断是帮派仇杀,凶器是现场一把格洛克,开枪的人打完之后把枪扔在了现场。”
经理眉头紧锁,毒蛇帮在拉城老城区盘踞了好几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灭?
关键是那块表也不见了,这可不是好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推门走进包厢。
他走到陈阳身旁,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满是歉意:
“先生,非常抱歉,那块表恐怕找不回来了。
这是我的责任,我代表维纳托,对您的遭遇感到万分抱歉。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愿意按照表的购买价格,全额赔偿给您,另外……”
陈阳没等他说完,语气随意而平淡:“那块表已经找回来了。”
“找回来了?”
经理顿时一愣,怔怔地看着陈阳。
陈阳看着面前的牌,随口道:“一个好心人刚送回来的,只是表带断了,已经让人拿去修了。”
经理此时终于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
表找回来了,毒蛇帮全灭,这两件事同时发生,是巧合吗?
他在服务行业做了二十年,见过太多表面客气背后捅刀的人。
但眼前这个东方人脸上的表情,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自然得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他迟疑了不到一秒,便重新挂上了职业的微笑,再次微微欠身:
“这真是个好消息!修表的费用我们全部承担,另外,为了表示歉意,您在维纳托的所有消费都按贵宾折扣计算,账单我会亲自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