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好心人(1 / 1)

血族除了速度快以外,嗅觉、听觉都异于常人,用来开保险箱简直再简单不过。

但是,还是需要掌握开锁技巧,基恩恰好擅长。

保险箱很小,里面只装了两叠美金、以及一个档案袋。

马克将美金收起,随后打开了档案袋。

档案袋里只有一张纸,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纵横交错,看的人头晕。

线条之间标注着看不懂的符号,马克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他知道能被放进保险箱的,肯定不会是一张废纸。

基恩也探头看了看,奇怪道:“什么东西?”

“不知道,带回去给老板看看。”

马克将档案袋交给基恩,拿着枪回到外屋,对着伯伦等人依次步枪。

砰砰砰!

屋内顿时枪声大作。

片刻后,刚刚被打晕的伯伦等人,变成了一具具温热的尸体。

基恩对此也是熟门熟路,麻利的拿出手帕,将二人接触过的地方,全部擦了一遍。

随后,马克又找到监控,将里面的硬盘取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二人才从容离开。

……

VIP包厢里,灯光比外面的大厅更柔几分。

陈阳靠在椅背上,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三摞,整整齐齐,像三座微型的金字塔。

荷官换了一轮,新来的荷官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性,手法稳健,但额头上的细汗出卖了他的紧张。

他见过的豪客不少,但像眼前这个东方人这样每一把都卡在概率最优解上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陈阳手里的牌面是十七点,庄家明牌是八点。按常理应该要牌,他看了一眼牌靴,把牌一推。

“停牌。”

同桌的几个玩家已经不说话了。

旁边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拿起一支雪茄,旁边的金发美女立刻帮忙点燃。

雪茄的香气在包厢内弥漫开来。

他冲着陈阳微微一笑,“来一支?”

“算了,抽不惯。”

陈阳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拿了一根华子,手指一搓,顿时冒出一股火苗,直接将烟点燃。

“噢!”

“魔法……”

“这是来自东方的魔法吗?”

桌上的几个人全都发出了惊呼,就连对面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同样满脸吃惊地看着陈阳。

他们好几双眼睛,都没看出陈阳怎么变出的烟和火。

陈阳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笑道:“一点小小的魔术而已。”

这时,他的手机忽然亮了。

陈阳拿起手机,是马克发来的图片。

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纵横交错,像一张被揉乱的蛛网,他也有点懵。

但是仔细看看,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图纸上的线条和符号,似乎是某种阵法,但是陈阳对阵法的研究,仅限于一些基础知识,以及那座护山大阵。

一时之间,他也有些看不明白。

陈阳想了一下,给马克回了条消息:“表拿给艾米丽,让她明天去店里修复一下,图纸带回来。”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抬起头才发现,桌上的几个人,居然都在等他。

“不好意思,有一点小事。”

陈阳笑道:“咱们继续。”

庄家开牌,十八点。

陈阳十七点,输了这一把,但输得很小。

旁边几个玩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年轻人,你刚才十七点对八点停牌,是算出来的还是猜的?”

“算的。”

陈阳的笑容很干净,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真诚。

“算的?”

老头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你怎么知道庄家底牌是十?”

“我没算庄家的底牌。”

陈阳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叮当当响了两声,“我只是算出了牌靴里还剩下多少张十。

庄家明牌八点,底牌十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五十三。

我十七点要牌,爆牌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一。

两害相权取其轻,输小赢大。”

“厉害!”

老头盯着陈阳看了两秒,随即笑着起身,拄着拐杖走到陈阳身边,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年轻人,有空再聚。”

“好的。”

陈阳拿起名片扫了一眼,烫金的字体,某家投行的合伙人。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笑着点了下头。

老头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

包厢外。

赌场经理站在走廊里,手机贴在耳边。

安保主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很快,带着一股子压下下去的震惊:

“毒蛇帮老巢被人端了,八个人全死了。现场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全被拉开,东西撒了一地。

我们的人混在警察堆里看了几眼,表不在现场。

警方的初步判断是帮派仇杀,凶器是现场一把格洛克,开枪的人打完之后把枪扔在了现场。”

经理眉头紧锁,毒蛇帮在拉城老城区盘踞了好几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灭?

关键是那块表也不见了,这可不是好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推门走进包厢。

他走到陈阳身旁,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满是歉意:

“先生,非常抱歉,那块表恐怕找不回来了。

这是我的责任,我代表维纳托,对您的遭遇感到万分抱歉。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愿意按照表的购买价格,全额赔偿给您,另外……”

陈阳没等他说完,语气随意而平淡:“那块表已经找回来了。”

“找回来了?”

经理顿时一愣,怔怔地看着陈阳。

陈阳看着面前的牌,随口道:“一个好心人刚送回来的,只是表带断了,已经让人拿去修了。”

经理此时终于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

表找回来了,毒蛇帮全灭,这两件事同时发生,是巧合吗?

他在服务行业做了二十年,见过太多表面客气背后捅刀的人。

但眼前这个东方人脸上的表情,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自然得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他迟疑了不到一秒,便重新挂上了职业的微笑,再次微微欠身:

“这真是个好消息!修表的费用我们全部承担,另外,为了表示歉意,您在维纳托的所有消费都按贵宾折扣计算,账单我会亲自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