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添的电话打了进来:“我走到头了,以陈兰萍当时的体力不可能走这么远。我这儿再走就到柏油路上了。”
“行,你把车开过来接我,我把定位发你。”
在等赵添的时候,徐逸年蹲在土坡上四处张望,刚好碰到几个正在田里种菜的菜农,便走上前去打听。
“婶,跟你们打听个事儿。”
“啥事?”几个大妈见他穿着黑色皮夹克,打扮像是城里人,便说,“来旅游的?”
徐逸年摇摇头,掏出证件给她们看了一眼,道:“不是,警察。你们村死人了知道吧?”
几个大婶面面相觑,然后点头,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婶说:“你要问点啥?”
“这一片田地都是你家的?”
大婶啊了一声,徐逸年接着问:“你们天天在这儿干活,有没有注意到附近有什么人转悠?”
“没有注意。要来都是干活的,谁转悠啊?”
“后面那片树林你们平时会去吗?”徐逸年指着陈兰萍摔下去的那个山崖方向问。
“去的嘛,去挖点草药,捡捡菌子,看见松树枝也拉回来的。”
旁边的另一个大婶出声说:“最近不去,都没有下雨,什么都找不到。”
徐逸年问完后又在附近转了转,没有什么特别的,等赵添来接自己的时候,和他说:“车开到山崖那边停一下,找一下旁边田里干活的人问一下。”
“有什么发现?”
“你一直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吗?”
“什么?”赵添一脸无邪的表情。
“陈兰萍失踪了六年,失踪前就在莲花庄,六年后在同样的地点找到了她的尸体。”
赵添猛地一拍方向盘:“说明她一直没离开过莲花庄!绑走她的人也是本村人!”
两人再次返回到了山崖附近,找了下边的几处农田,这时候正是干活的好时候,田里都有人。
赵添去问话了,徐逸年在田埂上转了转,确定这几片田里能看得见那边树林里的情况。
“大伯,这几天在田里干活有没有留意那边的树林里头有人上去?”
大伯摇头,连问了几个人都是一样的回答。
赵添叹气道:“那人要是晚上出来找陈兰萍就麻烦了,几乎不可能有人看见。陈兰萍也肯定是在晚上才一路逃到那片树林里。”
“但我们至少确定了凶手就在村里。咱们来一招打草惊蛇,再引蛇出洞。”徐逸年拉开车门,“去派出所让他们帮忙在村里摸排。”
莲花庄是杉杨镇的一个村,归杉杨镇派出所管辖。
曾愉和杨楠楠向民警说明了来意,民警也没拒绝,但也没有直接答应,只是说等所长回来。
“所长配合市局刑警队去办另外的案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民警对她俩记者的身份有些敏感,只倒了两杯热茶之后就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曾愉早习惯了别人一听自己是记者就一脸警惕的样子,坐在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把包里的那个针孔摄像头拿了出来。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什么事?”民警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想搭理。
曾愉把针孔摄像头拿到他眼前:“这个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就在莲花庄的福满客栈房间里找到的。”
民警接过摄像头看了一眼,拿了一张表给她:“填一下。”
曾愉一边填一边打量着面无表情的民警:“警察叔叔,看你这样子,这种事发生不是第一次了?”
“这是第三次。不过不是同一家客栈,另外那两家已经被我们勒令关停了。莲花庄这几年因为失踪的事情客源少,那些客栈赚了不钱,又要回本,就动了歪心思。”
“警察叔叔,你们这儿这几年失踪了这么多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们不着急吗?”
“案子破不了我们比谁都急,但有什么用?这几年耗费了我们大量警力去查,还不是没个结果。”
“你是真不跟我透露点什么?”
“不行。赶紧填你的表。”
“我跟你说了我是电视台的记者,证件也在这儿,你有什么不信的。”
民警还是非常坚持自己的原则:“还是不行。我们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要接受你们电视台的采访。”
曾愉叹气,填完了表,靠在旁边拿起手机。
她正考虑要不要问问徐逸年,就听见他叫自己名字。
“曾愉,狗鼻子真够灵的……你干嘛!”
曾愉扑过去抱住了徐逸年的胳膊:“逸年哥哥,妹妹就等你了!”
“撒开,一看你这谄媚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曾愉松开他,翻个白眼:“我这叫热情。你那边有什么可以跟我分享的?”
“问姜桐,没空搭理你。”
“什么态度你。”
曾愉有点生气,转头出去和姜桐打电话了。
姜桐在电话里说得也不是很清楚,她最后也只是知道死者是陈兰萍。
“曾记者,要不你们先回来吧。”
曾愉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
她再进去的时候,徐逸年已经带着赵添还有几个民警出来了。
“曾愉,你们先回去。”
“我俩是一个单位的吗?要你管。”
徐逸年深吸一口气,就知道她犟。把人拉到一边,叮嘱曾愉:“你别犟行不行,反正你最后都是要采访我们的,等我查清楚回去说一样的。”
“不是犟,徐逸年。我也很认真地告诉你,这是我的工作。我们俩与其在这儿浪费口舌争辩,不如赶紧把各自收集到的信息放在一起分析分析,说不定还能找到点线索。”
曾愉的话让徐逸年有些动摇,她又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失踪了那么多人,既然到现在为止只发现了一名死者,其他人有可能还活着。我们动作越快,她们活着的几率就越大。”
“行,反正我也说不过你。”徐逸年也不再继续浪费时间,转身和派出所的同事进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