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几颗大粪蛋同时炸开的场面还是挺炸裂的。
莱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跑到对角巷后抱着路旁的垃圾桶就大吐特吐起来。
离开翻倒巷的时候,一对头发有些花白的夫妇正焦急地喊着“詹姆斯波特”的名字,从她的身旁擦肩而过。
她为里面的男孩担心一秒:他肯定会被他的父母关在小阁楼里狠狠训斥一顿,说不定还会用鞭子将他抽打的遍体鳞伤,就像让父亲丢了面子的她一样。
她想等自己缓缓,稍微没那么想吐了之后就到翻倒巷入口等着他们。
她得向他们解释一下,毕竟那个男孩子是为了救她才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的。
计划落空了。
此时此刻,她的哥哥:玛尔斯埃弗里不知道怎么就黑着一张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敢保证他的脸此时此刻比东非那边的人还要黑。
莱斯也搞不懂,明明是一样的黑色眼睛,为什么玛尔斯只要眼神轻轻一扫过去,就可以让她不寒而战。
但是,莱斯可以搞得懂的是,玛尔斯在生气,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气,愤怒的火焰在他眼里跳动,他压低声音:“艾拉!”
小精灵应声出现,头埋得低低的,弯着腰不敢看他以示尊敬:“玛尔斯少爷,有什么吩咐?”
“把!你!亲!爱!的!莱斯!小姐!清理干净,然后带我们回埃弗里庄园!”
他说出来的话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说完他就直直地盯着莱斯看。
莱斯被他盯得更加心虚了,在艾拉抽抽嗒嗒地哽咽中搞干净身上沾染的泥土和灰尘,又把瓦克往自己的裙摆深处摁了摁。
在她的头发也重新恢复成金色绸缎的模样披洒在身后,玛尔斯紧拧的眉头终于有了百分之一的放松。
艾拉轻打响指,他们便出现在埃弗里庄园的大门口。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莱斯以为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父亲最近好像很忙,空荡荡的餐桌上总是缺少他的身影。
坏消息是,她花费全部家当买的包,没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莱斯简直是如遭雷劈,关键她还塞了东西在那个包里啊!她只好沉痛万分地抱着自己剩余的宝贝一遍遍点数。
她也让艾拉去对角巷街口处找了好几次,艾拉都快把对角巷的各个犄角旮旯都摸遍了也没有找到。幸好她没把瓦克塞进去,不然她真的会发疯。
刚到手还没捂热的无痕伸展咒小包就这么丢了,莱斯只能化悲愤为食欲。
再加上没有父亲在,虽然哥哥仍然会对她的礼仪姿态横眉冷对,她简直是宛如蒲绒绒附体来什么吃什么,顿顿都吃三块肉排,下午茶和夜宵也是一下不拉。
玛尔斯到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他怕自己的妹妹还没长成窈窕的淑女就先变成一个充气的皮球。
他无视妹妹怨念的目光,做主停掉了莱斯的下午茶和夜宵,肉排也只允许家养小精灵给她做一块。
哥哥也没有向莱斯询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冷冰冰地要求她每天下午必须来书房和他一起学习,带着她的魔杖。
莱斯当即欢天喜地地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吃过午餐,莱斯就迫不及待地敲响书房厚重的木门。
随着玛尔斯的一声“进”,木门在她眼前缓缓打开。
书房是父亲对莱斯规划的禁区,从来只有玛尔斯允许进入。
她倒不是好奇,好吧,她承认,还是有一点点好奇的。
父亲和玛尔斯每次呆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个下午,她想知道他们到底在里面干什么。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房间:书房很大,一扇大大的落地窗被深绿色天鹅绒窗帘布遮挡的严严实实,其他三面全是靠墙大的通体大书柜,密密麻麻全是书。
玛尔斯坐在正对着大门的书桌前,正低头安静地看着什么。
她注意到旁边还放了一个空着的小书桌,上面摆放了一本黑色封皮的书。
见她进来,玛尔斯示意她坐到他旁边的书桌上,开口道:“我也不指望你能学得有多么精通,但是你得了解掌握最基础的。”
莱斯看着面前写着《魔咒与破解魔咒》,听着哥哥继续说:“这些是最最基础的小恶咒和小诅咒。你要知道,埃弗里家跟随了那位大人,”
他顿了顿,言语间是抑制不住的崇拜,“那位继承了斯莱特林的血统,能带领纯血重归荣耀巅峰的黑魔王。”
“你作为一位必定会进入斯莱特林的纯血,来自其他学院的嫉妒和偏见是常有的,”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尖细,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嘲讽和厌弃,“特别是格兰芬多那群蠢师子,最喜欢收容那些卑劣的,肮脏的,泥巴种!”
莱斯心里划过一丝不适,她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话。即使听不太懂,但也能感受到哥哥话里面的恶意。
希尔芙总是教导她,万物生灵都是平等的,自然需要平衡与和谐,偏激与歧视必定会招致灾祸。
她张了张嘴想要纠正哥哥的想法,眼睛的余光却看见哥哥涨红的脸颊和燃烧着炽热的黑色眸子,她打了一个哆嗦,重新把嘴闭上了。
哥哥还在一旁滔滔不绝地继续说道:“为了防止你被那些不知好歹的泥巴种污染迫害,所以黑魔法的学习是有必要的。”
“你这个假期剩下的时间就是将这本书上面的魔咒全部学会。”
莱斯将头埋得更低了,见她不吭声,玛尔斯颇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他的记忆里他一直就是一个人。
他一个人在庄园里孤孤单单生活了十一年。突然告诉他自己有个妹妹,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长得和他很像,又不像的小女孩相处。
他只能用爸爸平时教导他的方式去对待这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姑娘。
关注她的学习,关注她的礼仪,让她出门在外不要丢了埃弗里家族的面子。
也不知道前十一年她在哪里生活,她的礼仪,关于魔法界的知识,简直一窍不通。
他根本搞不懂她的脑筋里在想些什么,只要一刻没看住她,她就能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难怪爸爸总说她蠢笨无能。
不过,谁让这是他的亲生妹妹呢。
为了让他的妹妹能够尽快成为优雅高贵的纯血小姐,他自己牺牲一点时间也是无妨的。
以后在斯莱特林他再看着一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玛尔斯这样想着,挥着魔杖抽开了莱斯屁股底下的椅子。
“哐当”一声闷响。
睡眼惺忪的莱斯撑着桌面爬了起来,她挠挠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小声道歉:“对不起,哥哥,我又睡着了。”
“继续。”莱斯顺手就要把远处的椅子重新拉回来,玛尔斯从鼻子里懒洋洋挤出了气声:“嗯?”
她讪笑着缩回手,挥舞着发不出光亮的魔杖继续练着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