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莫广场12号
“西里斯布莱克,我警告你,明天和我去马尔福庄园参加圣诞晚会,也是你纳西莎堂姐的订婚宴,你再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就不用再回学校了!”
坐在长桌上位的沃尔布加厉声强调。
“你除了会用让我退学这种话威胁我,你还能怎么样?关我禁闭吗?”
他用着那双灰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扫视一眼餐桌上神色各异的众人,带着些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
“我会陪着你一起去舔马尔福家臭脚的,我!亲!爱!的!母!亲!”
“你!”
雪白的瓷器与闪着银光的刀叉,在女人愤怒的咆哮声中,走向了粉碎的结局。
楼上震耳欲聋的摔门声伴随着楼下女人歇斯底里的谩骂:“逆子,你这个恶心的纯血叛徒,畜生!怎么敢这样和我说话!明天圣诞晚会之前谁也不允许给他送一滴水!”
一道门彻底隔开了两个世界,楼上的西里斯将原本就快散架的凳子彻底踹了个四分五裂。
老巫婆,要不是用退学来威胁他,谁高兴回来这种鬼地方!
该死的!
他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望着和宿舍一样猩红色的天花板,眼里满是疲惫和失望。
他早该知道的,这个狗屎的圣诞节就和他狗屎一样的家,让他恶心的直想吐。
除了期待詹姆斯会给他寄什么有趣的东西,剩下的也没什么了。
他一翻身,打开窗子。
寒风呼呼地灌进他的房间,亢奋的情绪一下子就像浇了水的火柴堆。
他四下张望着浓重的黑夜,远处一只小小的黑点正往这边靠近,会是詹姆斯的礼物吗?
看着那只看着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的长耳鸮优雅地滑进一楼的大厅,楼底下适时传来雷古勒斯困惑的声音。
西里斯:
愤怒地拍上窗户,又重新把自己摔回床上。
他想起来那只长耳鸮在哪里见过了,不就是给小告状精寄吼叫信的那一只吗!
胃部陡然涌起一股浓烈的不适感,像有不知名的小虫子从胃里一直爬过食道,留下阵阵刺痛的烧灼感。
他想,肯定是因为晚餐没吃饱才这个样子的,等会等她们都睡了下楼随便弄一点吃吃说不定就会好一些。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双手枕在自己的颈部,闭上了眼睛。
楼下
沃尔布加和奥赖恩吃完晚饭就直接上楼休息了,大厅里只剩下还在打扫卫生的克利切和坐在沙发上的雷古勒斯。
一只棕色的长耳鸮直直地停在雷古勒斯的旁边,脚上绑着一大包鼓鼓囊囊的礼物。
雷古勒斯把手里的书摆在一边,不敢确定地向猫头鹰确认:“是给我的?不是给西里斯布莱克的?”
长耳鸮点点头,用喙不耐烦地啄了啄雷古勒斯的手指,示意他赶紧把东西拿下来。
不怪小布莱克先生如此不敢确定,一般来说,纯血家族的圣诞节礼物往来,一般会集中在当天早晨,并且统一的都是包装精美,华而不实的小分量装饰品。
主打的就是一个表面客气。
他拆开比他脑袋还要大的,只是用一根细绳子来回捆了一圈的礼物包,里面的东西真是五花八门。
一包用油纸袋装的满满的各种口味的司康饼,一个雕着小蛇纹样的迷你胸针,和一只闪着银光的蓝色羽毛笔。
旁边还附带了一封信,雷古勒斯将它展开:
“雷古勒斯布莱克,你好!
我是莱斯埃弗里,这封信除了对你的圣诞祝福外,还想对你表示感谢,关于你上次在宴会上对我的及时帮助,羽毛笔是我用特殊材料定制的,希望你喜欢。
另:如果可以,请帮我代为转交另外两份圣诞礼物,胸针是给克利切的,司康饼是给花园里的地精(又:如果克利切没有把他们赶走的话),再次表达我诚挚的谢意。
受到帮助的莱斯埃弗里”
雷古勒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原来那么大一个包裹,里面只有一根羽毛笔是属于自己的。
他知道埃弗里家族,虽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但在饭桌上谈起老埃弗里时,沃尔布加从不屑于掩盖脸上的轻蔑之色。
直言不讳地评价他是一个嘴大喉咙小,目光短浅的无能之辈。
至于莱斯埃弗里,他不是很喜欢她。
她在纯血贵族圈和他哥哥一样有名气,这个名气不算褒义词。
除了礼仪学得不太过关外,他对她最深的印象就是她被分到了赫奇帕奇,嗯,看样子脑子也不太聪明。
他面色古怪地喊住正要往厨房去的克利切:“克利切,过来一下,这里有给你的东西。”
克利切惊恐地睁大眼睛:“不,亲爱的小主人,克利切做错了什么事情,小主人要把克利切赶出去!”
眼见着他要用刚收拾好的餐具去磕自己的脑袋,雷古勒斯声音抬高,语调也变得冷漠:“克利切,我命令你停下。”
盘子顺着惯性掉在地上劈里啪啦碎了一地,克利切用他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扒着剩下离他脑袋不到一指距离的盘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过头一脸绝望地望着雷古勒斯。
端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叹了一口气:“不是我给你东西,是莱斯埃弗里小姐拜托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
小精灵将剩下的盘子放在一边,受宠若惊地在肮脏的围裙上反复擦拭着自己的手,颤颤悠悠地接过那枚对于他来说崭新的,大小正合适的徽章。
“埃弗里小姐,给克利切的,圣诞礼物?”
小精灵声音一如既往的尖细,雷古勒斯微弯眼角:“圣诞快乐,克利切!”
“哦,哦!雷古勒斯少爷居然和克利切说圣诞快乐!克利切多么荣幸!”
家养小精灵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尖叫地抱起地上的碎盘子,旋风般冲进厨房,又狂奔到沙发前转了一个咕噜。
多么好,多么善良的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觉得自己充满干劲,能再连续洗一百个碗,打扫一百个西里斯少爷的房间都不会累的那种!
雷古勒斯没有像妈妈那样责怪克利切不知礼数,训斥他滚出去。
雾霭般寂寥的眼睛里流露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克利切只是太开心了,这种时光对他来说太难得了。
他想让这个一直辛辛苦苦照顾他们的家养小精灵开心一点,仅此而已。
他记住了,那个会给家养小精灵和地精送礼物的,奇怪的,小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