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跟着父亲和哥哥走下马车,即使已经见过埃弗里庄园的精致和格里莫广场的厚重,她还是被眼前的奢华所震惊。
庄园坐落在郊外的一片翠绿之中,仿佛是一座孤岛般矗立在那里。高大的铁门上镶嵌着精美的花纹,感应到有客人到访,铁门缓缓打开。
小路的尽头,一座气势磅礴的城堡式建筑映入眼帘。这座城堡由灰色巨石砌成,高耸入云,尖顶之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城堡的四周环绕着宽阔的草坪,四周散落着精美的雕塑和喷泉,几只白孔雀昂着脑袋在草坪上踱步。
一名穿着白色燕尾服的金发少年正站在大厅门口招呼往来的宾客,傲慢中又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他冲着老埃弗里微微点头:“埃弗里先生,感谢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和纳西莎的订婚宴。”
老埃弗里冷哼一声,用粗大的鼻孔对准卢修斯马尔福,粗声粗气地问:“小子,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去哪了?怎么不出来迎接我们?”
卢修斯笑容不变:“是晚辈思虑不周,若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还请多海涵。”
这话说的很有礼貌,也只有礼貌了。
老埃弗里顿时脸色就不太好看,他一甩衣袖,往大厅里走去。
玛尔斯没有跟上父亲的步伐,他冲着卢修斯微微点头:“抱歉,学长,我的父亲脾气不太好,祝你和纳西莎学姐订婚快乐。”
莱斯对这个帮过她的学长颇有好感,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恭喜卢修斯。
卢修斯面上的笑意加深几分,他微微弯腰,蜻蜓点水似的摸了摸小姑娘盘好的金发:“你的金发和我的未婚妻一样美丽。”
“谢谢!”
莱斯笑得眼角弯弯,她也很喜欢纳西莎学姐那头闪闪发光的金发。
玛尔斯不动声色地上前几步,挤开卢修斯的手,卢修斯似是没有注意到,他挥挥手:“可爱的小客人,希望马尔福庄园可以带给你们一个愉快的圣诞夜晚好嘛?”
莱斯挽着哥哥的手走进大厅。
大厅的装修风格继承统一的华丽风格,金碧辉煌的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
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壁毯,墙角随意摆放的雕塑,无一不在彰显马尔福家族雄厚的财力。
大厅的一边是舞池,身着盛装的男巫女巫们正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小声交谈;另一侧则是一长排精致小巧的点心。
莱斯不由得悄悄咽了口唾沫,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上一口饭。
她下次一定吸取教训,回家就让艾拉在阁楼上藏点吃的!
那排长桌对于现在的莱斯来说就好像有巨大的引力,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那边倾斜。
还没挪两步,玛尔斯就腾出一只无情的手把她拽了回来。
“安分一点,父亲已经交代好了,今天你就跟着我,别像上次一样丢人。”
玛尔斯冷冷地瞪了一眼不安分的妹妹,谁家正经人来这种晚宴上逮着甜点吃啊。
“可是,哥哥我饿。”
莱斯抓住哥哥的衣袖,上下摇晃着他的胳膊,亮晶晶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期待着从他嘴里吐出一个“去吧。”
玛尔斯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少吃点,吃完了就赶紧来找我,马上舞会要开始了,你不想和别人跳舞吧?”
“好!”
莱斯一听到哥哥同意,后面半句话也就当做耳边风灰飞烟灭,拎着过大的裙摆撒丫子就往长桌边上跑。
什么跳舞?
什么舞会?
哪有她的小点心可爱!
她左右手同时开弓,一个手把点心往小包里塞另一个手挡着,幸好今天她记得把包带出来,不然又要藏在裙底下了。
足足拿了一排,莱斯才颇为不舍得地停下:马尔福家的小蛋糕怎么都没有重样的啊,她好想每个都尝一尝。
拿完蛋糕,她直起身整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裙摆。
哦豁,一不小心又在旁边发现了一道透明玻璃的侧门。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目不斜视地往那边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喧哗的人声与音乐声被她尽数甩到身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透着清新寒意的空气,找到走廊里无人的角落一屁股坐下。
面对洒落一地银辉的草坪,再从包里掏出两块蛋糕大快朵颐,连让她呼吸困难的大裙子也变得没有那么勒人了。
她微微抬首,仿佛月光也因着她的顾盼生姿而对她多加照拂,清冷的白像澄澈地亲吻着她柔美的脸庞。
她想,如果能在这里没有人打扰得一直呆到舞会结束,那时间也并不算难熬。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一道拉长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这不是告状精吗?怎么,又躲到角落里准备干什么坏事?”
少年身着黑色暗纹西装,踏碎一地月色,搅乱这一方清净。
莱斯转过头,对上那双在月光下泛着波光的灰眸,两人皆是一怔。
她无奈地提起嘴角:“西里斯,好巧。”
少年眯着眼睛,踱步来到她身边,居高临下睨着她。
半晌他嘴角一挑,露出那标志性的略带戏谑与高傲的布莱克专属笑容:“不巧,还有,你今天穿的可真丑。”
莱斯没有接他的话茬,挪动着屁股让开了一个空位,仰着头问他:“西里斯,你吃蛋糕吗?”
西里斯的神情像是突然空白了一瞬,他猛地倒退一步,脸色忽红忽白:“你”
虽然他们关系不是很好,但看见西里斯一副突发恶疾的样子,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莱斯还是恋恋不舍地放下手里的蛋糕,跳下长廊的椅子,朝着男生走去。
“你还好吗?要是很难受的话我去帮你喊人。”
“不不要,我”西里斯嘴唇微颤地开口想要拒绝,少女的步伐却比预想的还要快。
猛然贴近的身体让他彻底像个木头人僵在了原地,她,她,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啊!
莱斯只知道西里斯的身体也变得僵硬,坏了,这个还是急症。
她也有些着急,这时候还哪管什么讨厌不讨厌的,人命关天啊!这个症状还这么严重,她更加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电光火石之间,莱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