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母家是布莱克,是一个实力强大的黑巫师。”
“还有,如果你不想回去再被父亲责怪的话,就把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清一清。”
玛尔斯牵着莱斯走到一个角落:“你就坐在这别动,等着葬礼结束我们就回去。”
人们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到空位上坐下。
不一会的功夫,满场的空位位置就已经坐得差不多满了。
只有第一排的位置仍然是空着的,卢修斯学长还没从大厅门口过来,而贝拉特里克斯,那个高傲的女人正站着位置旁,眼睛一个劲地往门口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期待。
他们似乎在等什么人?
疑惑很快就被她听到的八卦所取代:马尔福的家主死于龙痘疮,据说是他生前风流成性,流连于女人堆里才感染的这种病。
莱斯有点生气,他们就这么肆无忌怛地诽谤一个死去的人,简直毫无对他的尊重可言。
她扭过头刚想对他们说些什么,就被时刻注意她动静的玛尔斯一把掰了回来。
他面上不显,说出的话多少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莱斯埃弗里,我是怎么和你讲的,别去管闲事听到没有!”
话音刚落,莱斯就感到周围的气氛陡然一变,悉悉索索的交谈声随着一位穿着黑色长袍,身材高大的男人走近而销声匿迹。
莱斯此刻却没有精力再去观察他苍白的脸,像蜡一样融化的五官和他那双血红的双眼。
她此刻也并不清楚他就是传说中的黑魔王。
只是随着男人走近,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楚与悲伤席卷了她的心头,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听到崩溃而尖锐的哭泣声,哭声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剜着她的大脑。
有人在她耳边小声地说话,随后一瓶液体就灌入了她的嘴里。
是镇定剂。
似乎是起了作用,她擦了一把汗湿的前额,歉意地冲着哥哥挤出一个笑。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这个样子。
她睁着还有些模糊的眼睛去观察站在高台前的男人,脑袋因为剧烈的疼痛过后还有一些嗡鸣声,让她无法听清他到底在讲什么。
只看得见他拿出一个华丽的木盒,周围的人都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渴望。
卢修斯走上前去双手接过了那个木盒,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与激动。
莱斯只听到有人在欢呼黑魔王的仁慈与伟大,还来不及仔细倾听,深入灵魂的哭泣又重新在她的大脑里回荡。
紧接着,她嗅到一种混合着血腥气的古怪恶臭,是一块放了很久的烂肉,雪白的蛆虫趴在上面贪婪地吸食着泥浆一样的脓液。
在这种剧烈的刺激下,她控制不住地干呕一声,眼泪顺着脸颊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种与旁人格格不入的神情与动作不要说是感觉格外敏感的巫师了,就连麻瓜都可以看出来她的不对劲。
黑魔王当然也不例外。
他停下和卢修斯说话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了下面,声音又轻又缓却莫名能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这位小姐是怎么了?”
玛尔斯从椅子上站起身,他的身体颤抖着,深深地鞠了一躬:“仁慈而又伟大的黑魔王大人啊,请原谅家妹的冒昧行为,她只是因为见到伟大的黑魔王太过于激动了。”
“哦?你们是哪家的?”
“lord,他是我的儿子。”
老埃弗里涨红着脸,走上前去,悲伤铺满了他整张脸盘:
“lord,阿布的去世我真的为他表示难过,不过还好他有优秀的儿子,卢修斯马尔福,能接替阿布的衣钵继续为您效力是他的荣幸,”
他话锋一转,欣慰地拍了拍卢修斯的肩膀,不等他接话,又急急忙忙地讲出他的下半句,“就像我同样优秀的儿子玛尔斯埃弗里,他从小就仰慕您。”
“哦?是吗?怀尔德斯,我亲爱的老朋友,我当然相信你的忠诚,也期待你的儿子。”黑魔王淡淡地应了一声。
站在黑魔王身边的贝拉恶狠狠地瞪了老埃弗里一眼。
这个恬不知耻的老泥鳅,她本来还想趁着今天将雷尔介绍给lord,现在lord正是发展势力的时候,急需纯血家族的鼎力支持,而她的母家——布莱克就是最好的选择。
“lord”她刚想开口提一提雷尔,就看见男人血红的眼睛里深藏的不悦,不,她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她掩盖住眼中的急切与痴迷,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把我最珍贵的宝物送给马尔福”
“尊敬的黑魔王大人!埃弗里家族根本就不配做您的朋友!”
众人哗然,他们纷纷扭过头,想要看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妄为得敢打断黑魔王的讲话。
“贱人,你怎么敢打断lord讲话!”
一阵魔咒的光芒闪过,刚刚还洋洋得意站在那里的少女此刻就像只被放在盐水里浸泡的水蛭,痛苦地扭动,嚎叫。
黑魔王居高临下地看着,直到人已经不省人事地在地上痉挛,他才开口:“好了,贝拉,我们不应该对我的朋友如此。”
他转过身,血红色的瞳孔直勾勾地注视着老埃弗里:“怀尔德斯,或许你该对于刚刚的话做出一个回应,让大家看看你的忠心。”
巨大的压迫感让他的双腿不住地颤抖,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沁出:
“lord,我对您是绝无二心的,都是我那蠢笨的女儿”
老埃弗里话还没有说完,一位金发少年快步上前,他的脚步急切,扑通一声跪倒在黑魔王的脚边:
“黑魔王大人,请原谅我的如此冒昧,或许你愿意接受一个埃弗里家族未来继承人的效忠,”他抬起头,眼里闪烁着狂热的痴迷,“我愿意为您伟大的事业献出所有!”
空气像是静默了,一秒,两秒。
玛尔斯觉得自己的大脑在某一秒一下子变成了一本书,一双无形的大手粗暴地翻阅着他的记忆。
他知道那是摄神取念,但他没有办法抵挡,他也不想抵挡。
他只能去一遍遍回想自己看到强大的黑魔法时内心的渴望,听老埃弗里讲述黑魔王伟大事迹时的崇拜以及,他想要位于父亲之上的,蓬勃野心。
可能也就过去了几秒钟的时间,玛尔斯却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他想,这就是强大的黑巫师吗?
这,就是令人痴迷的力量吗?
头顶传来一个低沉而又愉悦的男声:“哈,你是一个不错的孩子,”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明显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聪明的孩子可以拥有一点小心思,但需要对黑魔王永远忠诚。”
“是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