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葬礼后续(1 / 1)

黑魔王扬了扬手,示意他们都先下去:“今天是阿布的葬礼,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缅怀这位可靠的朋友,而不是,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情打扰阿布的长眠。”

卢修斯的脸色在听到黑魔王这么说后,明显缓和了不少,灰色的眼睛冷冰冰地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老埃弗里,微微低头:“感谢您,尊敬的大人。”

话虽这么说,在葬礼结束之后,黑魔王还是在众目睽睽下主动提出要看看雷古勒布莱克,据说这位年纪很小就非常崇拜他的布莱克家二少爷。

在众人各色的目光中,还没到上学年纪的雷古勒斯表现得意外出色,他礼数周到的,带着欢欣的表情向黑魔王讲述自己对他的憧憬。

黑魔王也带着温和的笑,很有耐心地回复:他很期待年轻的布莱克家继承人的加入。

这句话成功地让众人表情都变得莫测起来。

贝拉洋洋得意的嘴脸让老埃弗里周身的气压又成功低了一个度。

这些都和莱斯没什么关系。

坐在角落里,头痛欲裂,想哭,还想吐的莱斯自是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

她只知道黑魔王在拿出那个东西之后,她的难受程度就开始翻倍,直到那人黑袍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能勉勉强强地抬头看清周围的人。

受到黑魔王冷遇的老埃弗里在看到女孩泪眼婆娑的狼狈模样之后,怒火在心头翻涌更盛。

于是,在移形换影还没结束之际,他用力将身边的女孩直接推了出去。

不幸中的万幸,这时候已经到达了埃弗里庄园,没有防备的莱斯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怔怔地仰头看着老埃弗里,忽觉得手下一片湿腻,低头看去,只见左手臂上出现一道皮肉外翻的伤口,泊泊的鲜血从伤口一股股流出,将草地染上深红。

疼痛才后知后觉地卷上神经,刺痛伴随着失血的无力感让她又开始两眼发黑。

老埃弗里仍嫌不解气,嘴里骂骂咧咧:

“都是因为你这个废物东西,若不是你在黑魔王面前表现的那么无能,马尔福死了,他最重视的应该就是我,而不是莱斯特兰奇那个疯女人!”

今天就连卡罗那种不知名的小家族还想凭借这个在他头上踩上一脚。

想到这,他脸色铁青地就想把莱斯拖到大厅里再狠狠教训一顿。

她当年怎么就在那片森林里活了下来,这种没用的东西怎么不去死?

“父亲,黑魔王大人其实很看重您,”玛尔斯上前一步,微微侧身挡住了莱斯,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吸引住老埃弗里的注意,“您和马尔福都是他最好的朋友,现在马尔福死了,他只有您了。”

说这话的时候,讥讽从他黑色的眼眸里一闪而过,只可惜老埃弗里正满脸通红的沉溺于“最好的朋友”这个美好的词汇,根本没有发现儿子的异样。

他低声喃喃自语:“是的,是的,他只有我这么一个忠实的朋友了!”

“所以,您更要向他展现出您的忠诚不是吗?您不能只是嘴上说一说,要向之前的马尔福那样”

玛尔斯继续压着声音,引导着老埃弗里的思想。

听到儿子说自己不如老马尔福,他立刻想要像小时候一样,大声斥责他不懂礼数,不尊敬长辈,还可以顺便发泄一下心里的不满。

手刚抬起,就对上那种不是看活人的冰冷视线,又想起黑魔王对于他的欣赏,老埃弗里悻悻地放下手,声音粗声粗气:“那我该怎么做?”

“父亲您已经做得很好了,多少人都不能得到黑魔王的青眼相看,只有您得到了不是吗?只不过,您可以做得更好”

未尽之语勾起了老埃弗里膨大的欲望,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双眼通红。

玛尔斯又适时开口:“父亲,我之前做了一点不成熟的规划,您难得有空,我想让您帮我看看。”

“好!不愧是我的儿子!”

老埃弗里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两人很有默契地无视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莱斯,往书房走去。

等莱斯再睁眼的时候,阁楼狭小的天花板就映入眼帘。

她默默叹了口气,转过头对着正在啪嗒啪嗒一刻不停地掉眼泪的艾拉温柔地唤了一声:“艾拉,别哭啦,我醒了。”

说完这句话的莱斯只觉得喉咙里干涩异常,她感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顾不上安慰还在抽噎的家养小精灵:“艾拉,我昏迷了几天?”

“莱斯小姐,这已经是第七天了!您昏迷了整整七天,吓坏了艾拉,艾拉看到小姐躺在床上,艾拉心里很难过,艾拉一直想要掉眼泪,主人就赏了艾拉一脚,艾拉就能来守着莱斯小姐了!”

艾拉很高兴自己能守在莱斯小姐身边看着她醒过来,她结结巴巴向莱斯表达自己对于她的思念,莱斯深深地拧起眉头:“他又打你了?”

说着,她就伸出手想要拉住艾拉看一看她伤在了哪里。

艾拉惊叫着往后倒退一大步:“莱斯小姐,这是不行的。”

莱斯见她死活不让自己靠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自己已经没事了,以此安慰家养小精灵脆弱的神经。

又好说歹说将最后剩下的莫特拉鼠触角汁全都塞给艾拉。

艾拉比她更需要这个。

老埃弗里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在庄园里,但一只家养小精灵他却可以随意处置。

等她将艾拉劝回去好好休息,小小的阁楼恢复以往的死寂。

昏迷了七天吗?

她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猛猛灌了一大口,那种喉咙像是被沙子来回摩擦过的粗糙感才褪去不少。

正常的失血导致的昏迷一般来说一天左右就能清醒,况且她当时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了受伤的那只手臂,所以失血量也不会太多。

并且直到今天醒来,那种尖锐的哭声仍然若隐若现地回荡在她的耳畔。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

嗯,不但没把声音晃掉,还把自己晃得更晕了。

干脆什么都不想的把自己埋进被窝里,先歇一歇吧,在回森林之前总能想出来一点什么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回去问希尔芙,希尔芙什么都知道。

这样想着,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