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 章 成为王妃前三个月的事--2(1 / 1)

除了想方设法壮大王上的财库,满足王上奢侈的生活开销,身为内库总管的牧姚不需要理会、取悦任何人。

他出身北郡大家族牧家的旁支。表哥牧胜是津浩父亲,老北郡王的户部尚书。

牧胜一直反对津浩继承北郡王的位置,但牧胜最小的弟弟牧华,又与津浩关系极好;

津浩继位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免了牧胜的官职,第二件则是,把靖王手上的牧场收回,交给牧华管理。

由此,津浩也与最大马场的经营者靖王结下梁子。

当年生日,靖王称病没有道贺;津浩就在生日当天重新启用牧胜为户部尚书;

新年,靖王也没到王城赫峰城面圣,除夕当晚津浩就启用牧姚为内库总管;

由此,也开启了牧家一门荣华的时代。

天底下多得是人,主动来取悦牧家,取悦牧姚。

与哥哥们不同,牧姚很清楚自己在这场游戏里的地位。

别人的进献,他从不拒绝,照单全收;大部分收进私库,小部分落入自己口袋。

牧姚坐在梨花木镶贝母片的方桌旁,面前堆满了账本。

他一言不发,翻过手册一页。

空气很安静,尘埃悬浮在空中,这安静中,靖王来使惴惴不安,充满又满含希望期待。

北郡的财富,津浩的脾气,让靖城王很是头疼。草料价格上涨,相马师流失,对以养马作为主要产业的靖城的打击是致命的。

不仅如此,在津浩回来的路上,传出小道消息,王上就收回各城的马匹贩卖权一事询问过牧主管的意见。

靖王使臣背负着重大使命,躬身站在牧姚面前。

“靖王有心了。”牧姚说话了,是富有教养,迷人,但也很傲慢的嗓音。

来使擦了一把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脸上又堆起求祖宗办事才有的笑容。

“不知新王妃什么时候能到,靖王妃让带了一张无瑕的白虎皮,等着送给王妃呢”

牧姚抬起下巴,面色深沉,靖王使臣大气都不敢出。

牧姚笑了起来,说“八月启程,最快也得九月吧!”

“是是是,只是那东西,不知道王妃会不会喜欢,牧总管见惯了好东西,能不能帮忙看看。”

牧姚点点头,靖王来使将虎皮献上,顺便说出靖王妃想将女儿送进宫的事情。

牧姚答应说,找个合适的时间同王上提。

一张细腻,花色完整,每一根耸立的毛都泛着寒光的白虎皮到了牧姚怀里。

牧姚动作轻柔的抚摸过去,心想:无关私人恩怨,自己一点也不想跟新王妃作对。不过还没嫁过来就找王上要了十张自由通商的券子。礼尚往来,自己也该送新王妃一些东西。

出发去北郡之前,祁安还有两件重要的事情亟待完成。

昊陪皇后在大庆宫吃饭,祁安一个人风急火燎的跑过来。

“嫂嫂”同嫂嫂问好后,祁安直接了当的问哥哥要人。“哥哥,之前伺候时为的刘同,还在宫里吗?”

“你找他做什么?”昊看了一眼楚白,楚白上前来回话说“放出宫去了。人应该还在京里。”

“替我找他出来,我有事问他。”

对于妹妹直接吩咐楚白,昊并不生气,他只是对她突然要找李奉章相关的人感到好奇。

“哥哥,放心,不是因为他。”

昊忍不住想提醒妹妹:和北郡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陈国得到了巨大的好处,倘若反悔,带来的巨大损失,陈国不可承受。

“哥,我一早就接受了自己的命运”祁安说的并非气话。

罗蓉留她吃饭。她胃口还不错,席间罗蓉说大婚当日打算让她从大庆宫出门,一来是因为槐阁简陋,二来长嫂如母。

两兄妹听见都愣住了。

祁安打破了沉默“都听嫂嫂的吧,槐阁太小了,这几天送来的贺礼都快没地方下脚了。”

祁安这时又提起说初雪已经出宫半个多月,她和余杭家里人一起经营的食肆生意还不错,自己打算去看看。

昊倒没有反对,考虑到这是她和友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主动问“要在外头过夜吗?”

祁安朝哥哥翻了个白眼。

“妹妹”他做出那副苦口婆心,一肚子道理的样子,祁安笑着问“哥哥连这些都要管吗?”

“哥哥,我不会反悔,不会跑的。”祁安郑重其事的说。

“我会派侍卫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但只准派一个!”

昊给楚白使了眼色,楚白对主子的要求了然于心。

“嫂嫂,前两天时安进过宫吗?”祁安忽然提起时安。同时她注意到罗蓉和哥哥交换了眼色,显然是有事瞒着自己。

“进宫来看看我和川儿。没多呆。公主府上事情也多。”

“她怎么样?一切都好?”

罗蓉嗯了一声说都好。

祁安以为嫂嫂和哥哥刻意隐瞒的事情,是楚宋收了周氏做姨娘,便主动提起。

罗蓉点点头,坦然的说“嗯,她跟我说了。说是姓周,是楚宋的表妹,性子很是温顺。”

“是吗?”

“她以前就是个闹腾的性子,如今成了亲,倒真一副贤惠娘子的模样了。”罗蓉一脸感慨。

虽然仍有些在意,但祁安打算丢开不管。

七月十七日,是祁安出宫去看初雪的日子。楚白安排的侍卫在槐阁门口等她。

她和书意两个做寻常打扮刚走出槐阁,看见日头下蒋南星明晃晃的笑容。

“你在这儿做什么?”书意一脸惊讶。

“公主。侍卫蒋南星见过公主。”

祁安收起笑容,好好的日子,蒋南星的出现毁了一半。

“让他安排人,怎么安排的南星。”坐着蒋南星驱使的马车,祁安气鼓鼓的对身旁的书意说。

书意半笑半嗔怪的眼神看着令仪公主。

祁安冷静下来,回应书意的眼神,说“是了,楚白也不知道那么多事。”

“难得出来,别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生气。”

她同意书意的说法,蒋南星是个不相关的人,自己没必要为了他生气,但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

想着马车是他在驾驶的,祁安想立刻跳下去。

书意眯着眼睛很是享受,对她不想跟蒋南星扯上一丁点的关系表示不理解。

多一个帮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是书意的人生指南。

蒋南星丝毫感觉不到祁安的不快。

他的样子,像迷路后,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

“我前两天去过初雪姑娘的店,生意好着呢。我还同她开玩笑,说要不了一年,她就可以把公主替她买房买地的钱,都还上!”他主动说起祁安关心的事情。

“你说什么?”祁安豁一声掀开帘子。“你怎么知道是我出的钱?”

“我怎么不知道,地和铺子都是我帮忙,才顺利买下来的。”他洋洋得意。

祁安不相信余正清敢出卖自己。

料定是蒋南星从余正清骗到了消息,大概又是扯着姑母的幌子吧!祁安想。

她瞪了书意一眼,一脸忍无可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