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中,气氛有些微妙。
透过镜子,李月湖见到了一张 缠着纱布的脸,看着丑陋又可怕,行人见了都得绕路走。
偏偏,杨万里让她进来了,就不觉得恶心吗?
别说是她,就连杨万里也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中,似乎没想明白他刚才怎么了。
这小子又瘦又小,浑身被烧伤了,简直比垃圾还不如,离得近了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
这样的废物,该早死早投胎,或者躲在阴暗的角落中,安安分分当一只见不得人的臭老鼠。
然而,在见到那双澄澈动人的眼睛时,杨万里的心跳却忽然乱了一拍,心间泛起了微妙的悸动。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透过镜子,杨万里又一次见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竟然心痒难耐了。
他确信,他喜欢女人,是不会、也绝不可能对一个男人动心的。
所以,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因为被下药了吗?
杨万里越想,眼神就越阴狠,又生出了杀人的心。
他惯于掌控大局,对于不安分的因素,一向都是斩草除根的。
此时,李月湖也看出了他眼中的杀意,心顿时慌了。
他不是放过自己了吗,为什么又想动手了?
想到会死,李月湖惊惧交加,眼中盈满了晶莹泪水,要哭不哭的样子,竟莫名的勾人。
杨万里喉头一紧,竟有些蠢蠢欲动了。
如果可以……
不对!这小子是男人!
杨万里微微回头,语气危险问:“你在勾引我?”
方才,弟弟说过几次了,这小子在勾引他们兄弟。
杨万里一直不信,此时却不得不信了。
因为……
他竟然真的心动了……
呵呵,他被另一个男人吸引了注意力,这何尝不是一个耻辱?
“我没有!”
李月湖惊呆了,不明白他怎么会有如此一问。
要知道,她已经伪装成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被烧毁了脸的男人,怎么勾引人啊?
“老大,我喜欢女人,我真没有勾引你……”
为了让他相信,李月湖只差举手发誓了。
“就你,还喜欢女人?”杨万里呵呵笑了,觉得这小子在痴人说梦。
放眼全星际,会有女人喜欢他吗?
或许会有男人喜欢他吧,毕竟他的眼睛那么美,应该长得也不差。
一时间,杨万里对他的样貌来了兴趣,“你把纱布解开。”
“为……为什么?”
李月湖摸了摸脸上的纱布,要不是浴室的门关着,都想夺路而逃了。
“我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
上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吧。
他太强势了、也太危险了,就像一条阴狠的毒蛇,行事全凭心意。
李月湖心乱如麻,根本不敢招惹他,却也不能解开纱布啊。
不然,她的样貌不是暴露了?
她的迟疑,顿时引来了杨万里的怀疑,命令她马上解开纱布。
“不是……”
“我的脸烧伤了,里面长蛆了,很恶心的……”
这话说的,先不论真假,但真的有够恶心,好似隐隐闻到了腐烂的恶臭味。
杨万里冷冷一笑,根本没信她的话,“是烧伤了,还是故意藏起样貌?”
“!!!”
刹那间,李月湖瞪大双眸,仿佛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不好!被识破了吗?
如果她想逃,还能逃得掉吗,还是会被他识破omega的身份?
不对不对,他没有证据,可能是在诈人的!
李月湖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故作不懂道:“哈,哈哈,你说什么呀?”
杨万里似笑非笑,似乎被提起了兴趣,拉长语调说:“马上解开纱布,这是我说的最后一次!”
他虽然在笑着,眼中却闪过了一丝杀意。
天堂或地狱,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李月湖心知,她没有说“不”的余地,如果死在这里,小天会担心疯了吧。
没办法,李月湖颤抖着手,慢慢去解纱布。
不知为何,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每分每秒都如此难熬。
李月湖以为过去很久了,却才只有一分钟,纱布也才解开了一个头。
“快点!”杨万里的耐心不多。
李月湖一听,双手不自觉抖了一下,解纱布的动作更快了。
忽然,腐烂的恶臭味更浓了。
“啪嗒!”
一条小小的蛆掉到了地上。
刹那间,整个浴室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杨万里眉头一皱,见那条纱布上还爬着几条蛆,顿时恶心透了。
“快缠上!”
真是晦气,原来真是一个被烧毁了脸的男人。
杨万里万分嫌恶,立马打开了排气扇。
“好好好……”
李月湖慌乱缠上纱布,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她低着头,假装无事发生,心里却对小天更崇拜了。
也不知道小天是怎么做的,竟然真的让纱布掉出了蛆,难道他还会障眼法吗?
还好,杨万里正在往空气中喷香薰,没注意到掉在地上的那条蛆瞬间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仅此一遭,杨万里不再看她,更没再跟她说话,又让李月湖偷偷松了口气。
“你发什么愣,还不快给我擦背?”
要不是这小子还有点用,早就让他死了。
李月湖应了一声,连忙拿起一条毛巾,给他小心翼翼的擦背。
此时,杨万里只脱了衬衣,又背对着自己,倒没什么害羞的。
他身上的伤痕真多,这一枪差点就射穿心脏了吧。
李月湖放轻了力道,柔软的指腹有几次划过了他的精壮的后背。
空气中,隐隐多了一丝别样的气味。
杨万里尾指一跳,心中又生出了几分微妙的悸动。
好香,这是什么气味?
他是喷了香薰,但除了香薰的香味,似乎还多了一丝陌生的气味。
就像……
omega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