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恐怖的巨力将塔魔的左臂整个砸断。
从肘关节以上三寸的位置,那条比百年古木还粗的、覆盖着厚实鳞片、肌肉虬结的手臂。
在袁阳的锤头下,像一根被用力砸下的枯枝,从中间猛地折断。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像是一根粗壮的竹子被硬生生掰断。
断裂的骨茬从皮肤下刺出,白森森,带着碎肉和黑血。
那条握着骨锤的前臂从肘部断掉,和那柄兽骨巨锤一起,从高空中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塔魔的嘴巴张开到了一个几乎要将整个头颅撕裂的程度,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凄厉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惨叫声尖锐到了刺破耳膜,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声浪。
断臂处,黑色的魔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喷出数丈远,洒在地上,将泥土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它的身体在那股剧痛中剧烈颤抖,圆球般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在空中翻滚。
鳞片一片接一片地竖起又合拢,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刺猬。
袁阳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身形高高跃起,从塔魔的上方俯冲而下,双锤并举,两柄真元巨锤并排握在手中,锤头朝下,对准塔魔那圆滚滚、正在翻滚的头顶。
双臂肌肉在这一刻全部收紧,从肩膀到前臂,每一块肌肉如青蛟般高高隆起。
腰腹收紧,整个身体的重心全部压在了那两柄锤上。
眼睛死死盯着塔魔的头顶,瞳孔中倒映着那头正在痛苦中挣扎的巨兽。
双锤砸落。
塔魔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头活了数百年的元婴期天魔,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本能告诉它。
这一锤躲不过,挡不住,只能扛。
它顾不上断臂的剧痛,顾不上还在喷血的伤口,将整个身体猛地收缩,像一个被放了气的气球,从直径三丈的圆球收缩到了两丈不到。
它的四肢收回体内,头缩进胸腔,尾巴盘在身下,将自己缩成了一个完完全全、密不透风的球体。
那
板甲般的鳞片从身体表面,层层地向外翻出。
层层叠叠,像一件由无数片甲片编成的重甲,将它柔软、脆弱、没有鳞片保护的腹部和断臂全部包裹在其中。
轰———!
双锤狠狠砸在塔魔的身体上。
那股力量从锤头传到塔魔的鳞片上,从鳞片传到它收缩后的身体。
塔魔的整个身体,像一颗被用力击打的球一样,从高空中狠狠拍向地面。
坠落的过程中不断加速,速度快到了它的鳞片与空气摩擦出橘红色的火光。
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白色、锥形的激波。
轰隆———
塔魔的身体砸落。
巨大的重量加上恐怖的速度,将那片已经千疮百孔的荒原又砸出了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凹坑。
坑的深度超过五丈,坑壁陡峭光滑,坑底的泥土被高温烧结成了玻璃状。
塔魔的身体深深地嵌在坑底的泥土中,像一颗被钉入木板的钉子,只露出半个圆球状的背部。
全身的鳞甲在那一击中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嫩肉。
黑色的血从鳞片的缝隙中涌出,在坑底汇成一片小小的黑色湖泊。
袁阳从空中落下,双脚踩在坑的边缘。
左肩上那个被黑蓝光柱烧出的伤口还在冒烟,焦黑的肌肉在空气中暴露着,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伤口,带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的右臂上的肌肉已经从膨胀状态恢复了正常大小,但青筋还没有完全消退,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胸口和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血从他的衣服上滴下来,滴在脚下的泥土中。
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劲风袭来。
那劲风尖锐、凌厉、阴毒,不是正面攻击的那种堂堂正正的力量感,而是一种从暗处刺出的、直奔要害的、要你命的杀意。
獠魔!
那头被他砸断了三只爪子、震碎了胸口鳞片的元婴期天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绕到了他的身后。
竖瞳中燃烧着疯狂、不顾一切的杀意!
最后一只还算完好的爪子,左前爪五根爪刃张开,爪尖上翠绿色的毒液在滴落。
它用那只爪子在空中猛地一划,十余道宽达数丈的黑色月牙形魔刃从爪尖飞出,交叉成十字形,从背后扑向袁阳。
那些魔刃锋利到了切割空气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空间被撕裂后留下的嗤嗤声。
十余道魔刃封死了袁阳身后所有的角度,上下左右,全是刃锋。
袁阳没有回头。
庞大的神识一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所有的信息。
魔刃飞行的轨迹、速度、角度,獠魔的位置、姿态、呼吸,风的方向、速度、温度。
他的身体在那狭小、几乎没有闪避空间的空间里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违反人体力学的动作。
腰腹猛地向下弯,幅度大到了他的上半身几乎与地面平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