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火海重生(1 / 1)

寒风呼啸,雪花飘落,一身嫁衣的少女满目悲切的奔跑在山林间。

身体阵阵发软,她却不敢停下。后面的追兵越发近了,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难道真的要认命吗?

不!她宁愿一死,也不要嫁给一个嗜杀成性,瘫痪在床的恶棍!

咻!寒光划破黑夜,带着凌冽的气势射向少女。

肩上传来的剧痛让少女的脚步有些踉跄,她紧咬着嘴唇,任由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你跑啊,继续跑啊!进了我吴家的门,还想出去,做梦!”

这是那人的大哥,终于卸下了伪善的面目,对她拔刀相向。

看着前方的悬崖,身后的追兵,希言自嘲一笑,她拔下肩上的箭矢,脱掉一身的嫁衣,如一朵高岭之花,清冷柔弱,却也高不可攀!

“要我回去也可以,胡嚒嚒呢,我问两句话。”

一个婆子从人后站了出来,“小姐,你这是何必……”

“我问你,父亲和母亲可知道这事?”

婆子张了张嘴,可对上少女那冷漠的黑瞳,只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都知道啊!”声音轻飘飘的,如那半空中的白雪,好似没有力量,却冰寒刺骨。

她以为只是祖母的意思呢,原来整个姜家都知道!

“太乙宫的火是你们放的?救我于火海,再把我推进另一个火坑,真真是打得好主意!”

“小姐可别乱说,你乖乖认命,姜家还是你的娘家,还是你的靠山。”

“认命……好,不认命又能如何,你过来扶我吧。”

婆子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股寒意,不敢上前。

“还不快去!她受了伤,又服用了软筋散,还能耐你何?”

男子怒声喝道,却不想,一个服用了软筋散的少女又是如何逃出他们吴家的!

“小姐,奴婢带你回去治伤。”

少女脚尖一挑,地上的箭矢落入手中,狠狠的扎进胡嚒嚒的脖颈里。

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变成灰白,而后纵身一跃,跳入悬崖!

“啊……鬼啊,好多的鬼……”

山崖上,阴风阵阵,鬼哭狼嚎,飘扬的雪花变成了红色的鲜血,吴家人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

好烫!可她的魂魄在寒潭待了十年,只有无尽的冷怎会烫?是她动用玄术害人,所以到了地府要受刀山火海之刑吗?

希言睁开了眼,火光刺得她有片刻的失神,可下一刻她便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重生了!重生到太乙宫失火的那一夜!

“师父,奶娘……”

希言在太乙宫生活了十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般熟悉,很快她便找到了师父晚间做功课的地方。

一身道袍的老头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已经没了气息。

不对!明明上一世她找来,师父还留有一口气,而这一世她比上一世早了半刻钟醒来,可为何师父却已经死了?

还有奶娘!

少女冲进旁边的屋子,奶娘躺在床上,同样没了呼吸!

老天既让她重活一世,为何就不能早一点!

火光渐大,远处的嘈杂声一点点传来,是姜家的人来了!

少女擦干眼泪,舌尖的刺痛让她冷静下来。这一世她绝不能再回姜家那个龙潭虎穴。

“救火,快救火……”

两个护卫冲进火场,直奔希言的房间。一人掀开被子,瞳孔微缩,怎么会没有人?

“啊,鬼啊……”

护卫两人对视却突然发出惊惧的尖叫。两人的背后各站着一个厉鬼,一个吊死鬼,青紫的脸上伸着长长的舌头。

一个水鬼,全身湿漉漉的,滴答滴答的水声让人毛骨悚然。

护卫转头,看到自己身后的厉鬼又是一声惊骇,“不是我杀的你,你别跟着我,你要怪就怪老爷,是他下的命令!”

“是大小姐让我将你推进荷花池的,你别来找我。”

“呵呵……尚书府还真是热闹啊!随便两个护卫身上都背着人命,不知那府里又有多少冤魂厉鬼!”

护卫本就被吊死鬼和水鬼吓得不轻,如今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心神俱裂的朝着外面跑,哪还有闲心找人。

可背上越发的沉重,明明身处火场,那股子寒意却蔓延至全身。

砰!燃烧的木头倒了下来,砸在两人的腿上,这火海他们是出不去了!

外面胡嚒嚒久未等到人出来,心急如焚!不是算好了时间吗,怎么还没将人带出来,若是有个好歹,她回去如何交代!

按她的意思,一个道观孤苦无依的小丫头,随便哄两句就跟着他们回去了,何必搞这一出。现在好了,别出了岔子吧?

“你们进去看看!”胡嚒嚒吩咐身后两个护卫。

火光冲天,烟雾弥漫,如今进去岂不是找死?

“办砸了老爷的事,回去也是个死!现在还能拼一把!”

两人闻言将救火的水泼在身上而后冲进了火海。

“胡嚒嚒怎么不亲自进去?”

“谁?”婆子转头,对上一双黝黑的眼,“你……你是大小姐……不,不是,你是二小姐!”

“二小姐你没在里面,实在是太好了,快,快跟老婆子回尚书府。”

“是吗?你再看看我是谁?”少女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胡嚒嚒眉心快速画了道符文。

“你是……老夫人。”婆子的眼神有些涣散,声音带着迷茫。

“是谁派你们来的……”

问完了问题,希言砍晕了婆子,将她扔进了火海!这一世,这些牛鬼蛇神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

汴京城内,闹中取静的一座酒楼里,沈钧行看着眼前的婆子皱眉,“你说什么,姑母当日生下的是双生子?”

“是!后宅阴私,老夫人也是近日才查清当年真相,二小姐的下落已经寻到了,不日就会被接回来。”

沈钧行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可是脑袋却晕乎乎的。

“是你以姑母的名义约我出来的?”眼前人影晃动,男子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杯子砸向婆子。

“茶水有毒,你竟敢下毒……”

婆子冷冷一笑,将一封信件放入昏过去的沈钧行怀里,又灌下几杯酒。

门外的护卫拖了个醉醺醺的男人进来,看样貌服饰,竟是个西夏人。

准备好了一切,两人这才关门离开。

姜以升和同僚说笑着走进酒楼,目光扫过二楼,“还没喝酒,我这就眼花了?怎么瞧见了李翰林的身影。”

“那小子不是说不来吗?不会是偷偷来会小娘子的吧?”

“是不是看看便知!”

姜以升面露迟疑,“还是算了吧,大概是我眼花了!”

“走走走,看看去!”

一群人上了二楼,敲了雅间的门却无人应声,也不知是谁一把推了开来。

“好大的酒味?怎么不见人?”

“不会是在里间吧?”酒楼的雅间用帘子隔着,外面可吃饭饮酒,里面放了竹床,可供喝醉了的人休息片刻。

“可是李翰林?”男子笑着一把拉开帘子。

姜以升瞳孔微缩,藏在袖中的双手握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