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希言可不惯着他,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别以为喝了几杯黄汤,就可以在我面前耍酒疯!”
“你敢打我,你什么东西,竟敢打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啪!又是清脆一声响。“你可以滚了!”
“霍元英,你不是开封府推官吗?你就这么看着?”
霍元英耸了耸肩,“我就一推官,可惹不起她!周密,你也别在这儿装蒜,我一开始就点破了她的身份的!”
“你给我等着!”周密甩下狠话,阴冷的目光扫过两人,这才甩袖离开。
“给小爷重新上一桌好菜!”霍元英挥了挥手,那两个吓傻了的姑娘这才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酒菜重新上桌,希言不客气的吃了起来。“难怪霍小爷喜欢这里,好酒好菜还有好姑娘,的确是纨绔标配!”
“天师真是同道中人,看在咱俩这般投缘的份上,小爷就不计较昨日你与病秧子丢下我一人的事了!”
“霍小爷不计较,我可要好好计较计较了。你不会觉得几句好话几道好菜就能利用我了吧?”
霍元英的笑僵在脸上,可转眼又恢复了过来。“嘿嘿,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周密那小子自以为与我是一类人,可真是把小爷恶心坏了!小爷是贪花好色,但重在你情我愿,可不像他,强取豪夺,谋财害命!”
“今日他找上我,却不是为了喝花酒,天师可知为何?”
“案子的事?”希言并不意外,只是不知道是谁找来的马前卒?
“他虽大字不识几个,但小时候也是进宫与二皇子当过伴读的!”
希言挑眉,“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他今日是奉了二皇子的命来打探消息的?”
“猜测而已,是与不是,不还得你们这种有脑子的人去判断吗?”
“你虽没脑子,但好在有自知之明,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希言说得很真诚。
霍元英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你说话是真不客气啊!”
“我这人真诚,只爱说实话!二皇子为何要关注此事?他与姜家有关系?”
“你不知道?姜家大小姐姜以薇与二皇子……”
“两情相悦?”
“王八看绿豆!”
希言难得的露出笑意,举杯与霍元英碰了一下。“还是你有文化!”
霍元英有些得意,脑袋凑近了一些,“你真不是姜家的二小姐?”
“不是!”
“那就好,外面说书先生讲的故事你都听到了吧?无风不起浪,世家大小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如今迫于流言,姜家暂时也不敢做什么,但保不准以后!这汴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谈资!”
“我知道了,做世家小姐哪有当神棍香!”
“嘿嘿……你知道大家在背后说你是神棍啊?”
“现在知道了!”
对上少女那双漆黑的瞳孔,霍元英不由打了个寒颤。“天师,你是天师!”
“说正事吧!他找你打探什么?”
“忽悠我让我尽快结案呢,说是二皇子也会对我刮目相看!切,小爷我稀罕吗!”
的确不稀罕!霍家乃世袭罔替的侯爵,祖上跟着太祖打江山的。世代镇守边关,从不参与夺嫡和党争,是纯纯的保皇派!
霍元英是侯府幼子,父兄皆在边关杀敌,京中只他和祖母二人。京城一霸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二皇子的青睐他还的确看不上!
只不过,这二皇子又是为何要搅进这滩浑水?只是因为与姜以薇的私情,还是因为姜家背后那人本就是他?
希言正想得入神,雅间的门被推开,抬眸便对上顾之渊那双幽深的眸子。
“病秧子你怎么来了?你这破败的身子能经得住姑娘们的折腾吗?”
希言抽了抽嘴角,“姑娘们?可见霍小爷平日是玩得真花呀!”
“嘿,我说他呢,你就信他不是来找姑娘的?”
“我找天师。”
“瞧,也是找姑娘!”
顾之渊凤眸微眯,霍元英只觉一股无形的杀气朝他逼来。
“我错了,我嘴贱!”
“找我?出了什么事吗?”
“落葵来消息,你家好似进贼了。”
“谁这么大胆,竟敢偷到了皇城司亲从大人的家?走,这么不怕死的贼,小爷必须去看看。”
三人出了春风楼,恰巧碰上找来的付彪。
“你们也知道我家遭了贼?”
“恰好有兄弟在那边,听到了些动静,便报了上来。”
是了,皇城司卫监察百官,眼线遍布整个京城,要说谁消息最为灵通,那必定是他们。
“姑娘,你回来了!是我不好,让那小贼逃跑了!”落葵等在门口,满脸愧色。
“贼都不愧疚你愧疚什么?说说怎么回事?”
“我在后院晒药材,听到前面有响动,追出去后就见一道黑影从书房出来,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从房顶跑了!”
书房?她刚搬进来,书房根本没来得及整理,里面是原主人留下的一些东西。所以那人是来偷什么的?
“丢了什么东西吗?”
“我们的东西倒没有,就是不知书房里有没有少东西?”
“嗯,去看看有没有线索。”书房是在前院,希言走到门口却突然转了个弯去了后院。
跟着的人也都一脸懵逼,虽不理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后院那颗柿子树越发孤零零了,那个不知疲倦重复着挖掘动作的阿飘不见了!
悬着的心死了,希言总不能告诉大家,他家的阿飘被偷了!
走近柿子树,一丝熟悉的味道让希皱起了眉头。仔细翻找后,竟真在地上发现了符纸燃烧后的灰烬!
“怎么了?”顾之渊看着蹲在柿子树下的少女问道。
“有人杀了我家的阿飘!”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人死了是鬼,那鬼死了是什么?还有,什么叫你家的阿飘?你还养小鬼不成?”
霍元英四处看着,一张脸上快没了血色。
“霍小爷怕鬼啊?放心,已经没了!不是我养的小鬼,是这院里本来就有的,可惜被人打散了!”
“谁……谁怕鬼啦……”
众人一致看向他,霍元英干脆破罐子破摔,走到希言身后,好似离她近些就能安全些似的。
“真没了?”
“没了!来人是玄士,用了驱鬼符。”
“他为何要这么做?连鬼都不放过?”霍元英虽怕鬼,但如今看来那鬼着实可怜了些。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我住进来后,说明什么?说明这鬼死得有蹊跷,怕我发现所以灭了他。”
“那现在是不是就没办法了?”
“那倒不一定!”希言说完走到一处,脚尖点在地上,看向付彪几人,“去找锄头来将这里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