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人真不知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哪?相府!”
“相……相府,周丞相的相府……莫非是因为周……周公子……”
掌柜的打量着周围,猛的瞪大了眼,这才看清那床上躺着竟是周密,死了的周密!
“看看这些是什么!没点证据能把你带到这儿来!”希言将那块荷包和药丸丢到他身上。
“不……不是……我们的药肯定没有问题,周公子绝不可能是被我们的药药死的!”
“这药哪来的?”
“是……是济心堂的大夫制的。”
“还敢撒谎!付亲从还是将他带回诏狱伺候一番再审吧!”
掌柜的全身一软,是他小看了这丫头,皇城司的人哪分什么男女,都是活爹!
“我说,我说,这是我们东家放在药堂卖的,说是独门秘方。药堂的大夫也验过,是固肾壮阳的补药,周公子也不是第一次用,他对大力丸很是满意,今日午后又来药堂拿了两颗。这药绝不会有问题……”
“补药?没问题?那为何要搞得神神秘秘,要凭着这荷包才能取药?”
“这……这不是怕顾客不好意思开口,避免尴尬所以就以荷包为凭证,小人见荷包便会将大力丸放入其中。”
“药堂的大力丸可带来了?”
“在这!锁在药堂柜子里的,我打开见长得与有些像就带回来了。”付彪将一个袋子打开,倒出里面的药丸。
希言一个个捏碎,闻着里面的气息……
付彪朝她摇了摇头,“跟那颗都有些不一样。”
的确,这些药里面没有混入与玄术有关的东西。
“你们东家是谁?”
掌柜的颤抖着身子不言语。
周丞相皱眉,“不说还是不敢说?”
掌柜的依旧垂着头,连架子他脖子上的刀也无法让他再开口。
“带回去审!”陈秋白挥了挥手,而后看向周丞相。
“他背后是何人,我皇城司定会查出来,也算给相爷一个交代,只是……我敢查,相爷敢听吗?”
周丞相眯眼,陈阎王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大雍能有几人是他堂堂一个相爷不敢追究的?
“对了,周密今日为何找上霍元英,相爷知道吗?”
说完这句,陈秋白带着皇城司的人离开。陈平安看了眼没动的顾之渊,也识趣的走了。
“顾御史还有何话要说?”
“顾某只是想劝诫相爷一声,不要因痛失亲人而失了理智!有些人并非你眼中的软柿子!”
周丞相捏着手中的茶杯,目光阴冷的盯着男子离开的背影。
好,很好!都来威胁他!没错,他就是想迁怒,想杀人泄愤……顾之渊,可偏偏为什么是顾之渊!那贱人凭什么能得到顾之渊的青睐!
“查!去给本相查清楚,那丫头究竟是什么身份,与顾之渊又有何关系!”
门外一道黑影闪过,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出了相府,希言望向马背上的陈秋白,“大人是不是知道济心堂的东家是谁?”
“你今天表现的不错,早点回去休息!”陈秋白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表扬,看也不看她,扬长而去。
“大人……”希言吃了一嘴的灰,只能听着马蹄声远去。
“天师,大人自有他的道理,挣扎是没用的!”付彪是陈秋白死忠粉。
“我只是想告诉他银子的事……”
是了,这一天天的,案子不断,他都忙晕了。
“大人让你回去休息,你就回去,这事儿我会禀告大人。”付彪利落的翻身上马,追着陈秋白而去。
“银子,什么银子?”陈平安和顾之渊也从相府走了出来。
“陈大人真要听?”
不听不听,皇城司的案子他不听,都怪这嘴贱的毛病改不掉!
“那个……剥皮案可以结了吧?”
“快了!霍推官没有向你汇报吗?”
算了,他还是回去看看那个大爷醒了没,可别被尸体给吓死过去了。
哎,他这辈子就是两个毛病!一是嘴贱爱打听,二是交了霍文翰那个老匹夫损友!小时候不懂事以为是忘年交,如今才明白那是拿命交!
门口只剩孤零零的两人,顾之渊正要开口,就见七杀驾着马车过来。
七杀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我送你回去。”男子说完被冷风一吹,白皙的面庞上瞬间冻出了红晕。喉间的痒意再也抑制不住,不停咳了起来。
“还不送你家公子回去?”希言有些不满的看着七杀,不是说大家族的下人都很机灵吗?这小子看起来不行啊!
不太机灵的七杀有些委屈,但有苦他只能往肚子里咽,丝毫不敢在公子面前表现出来。
“公子,姑娘骑马来的,属下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枣红色的小马甩着尾巴晃到少女身边,希言看了眼好似随时都能被风吹倒的男子,不再耽搁,骑马离去。
咳咳咳……顾之渊咳得撕心裂肺,他觉得不是病得是被气的,那丫头刚刚什么眼神,是嫌弃他太弱了吗?
答案不得而知!他被七杀强制性的喂下一颗药丸,又被塞进了马车。
这两日的确太累了,希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等到了皇城司,已是午饭时间,一路上空荡荡的,倒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到了陈秋白的公房外面,她果然被拦了下来。一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拦在她面前,“大人不见你。”
都不用找个借口委婉一点吗?“我不问济心堂的事!”
“沉银案的事你可以查,只要不怕死,大人不会拦着你!”不是威胁,只是陈述。
“我知道了。”希言也不纠缠,济心堂的事陈秋白不说,但也没禁止她自己查啊!
走出院子便碰上找来的付彪,“那大胡子看上去不好对付,也是亲从吗?”
“不是!加上天师大人,皇城司一共九个亲从,我和李三思你已经见过了,另外六人四个在外公干,两个忙着办案。你说的应该是副使牛大人,他在陈大人还是个普通皇城司卫时就跟着他了,是大人的第一心腹!”
“原来是牛副使!”
付彪见四下无人,歪着脑袋小声道,“你叫他副使大人就好,可千万别打听他叫什么名字!”
希言瞅着他,“你这不就是要我问吗?他叫啥?”
“牛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