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蛋…大人知道你嫉妒他第一心腹的位置吗?”
呵呵……天师好眼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付彪有些不敢看少女那双黝黑的双瞳。
“鬼鬼祟祟的干嘛,出来!”
阴影中窜出一道身影,是那日在监狱质疑希言的狱卒。
“什么事?”付彪瞪他一眼,这小子该不会想来找天师麻烦吧?
“那个……付头儿……我找天师大人……”
这是要赶他走的意思吧?反了天了!
“那我们回避一下!”看出付彪的不愿意,希言主动提出自己回避。
看着两人离开,付彪真是傻眼了!天师果真不同于凡人啊!可要是受伤的不是她就好了!
“说吧,什么事?”
狱卒放低了声音,“是老刑头让我告诉你,济心堂是先皇后的产业!”
先皇后!希言心中震惊,面上却是不显。“是他从掌柜那里审问出来的?”
“不是,那老小子宁死也不说济心堂的东家是谁,但我感觉他不是不怕死,而是觉得他背后的人能捞他出去!”
“我知道了!这个给你,以后正午时分多到地面晒晒太阳,沾染的阴邪之气自会慢慢消散。”
看着手心的驱邪符,狱卒珍而重之的将它收入怀里。老刑头可真是好人,他得去买只烧鸡犒劳犒劳老家伙!
年关将至,天气越发冷了,希言走在空荡荡的回廊,望着天空飘起的雪花,思绪也跟着飘远。
她在太乙宫那个半隐世的道观生活了十年,听得最多的便是先皇后的事!
师父说他这辈子没有佩服过谁,唯有皇后这个奇女子!她与当今圣上相识于微末,那时候圣上还是个不受宠,在皇宫里与太监抢食的小皇子。
作为顾国公府最受宠的嫡女,顾漫有着所有贵女的天真烂漫,也有着所有闺阁千金没有的眼界和能力。
她陪着圣上从不受宠的皇子到亲王,再到一国之君,从顾国公府嫡女到一国之母,她将自己活成了一个传奇。
大雍的经济是她发展起来的,大雍的女子地位也是跟着她水涨船高的,她本是众人仰望的存在,可因太过耀眼,最终跌落尘埃。
帝后二人伉俪情深,圣上为她遵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可偏有那不识趣的朝臣,想要拆散这对夫妻。
十五年前,一场预谋已久的谋逆案,将皇后和太子,以及顾国公府杀得血流成河,只余顾之渊一个活口。
想到这些,希言心中不胜唏嘘。先皇后是圣上的逆鳞,就算死了十五年,也无人敢在他面前提及,也难怪陈秋白不愿她知晓济心堂的事。
可皇后毕竟已经不在了,如今的济心堂到底又是谁在管着?或许她该去一趟国公府!
顾之渊自昨晚回来就病倒了,烧了一夜,又泡了半日的药浴,如今才刚醒了过来。
“也不是第一次,更不会是最后一次,你苦着一张脸干嘛?”
“公子还想看我笑不成!”七杀垂着脑袋,低低的声音让顾之渊有些听不真切。
“说吧,是查出了是什么事?”
七杀不自觉后退了一步,“也没什么要紧的,不如等公子好些了再说。”
顾之渊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凉凉的看着退到门口的七杀,朝他抬起了胳膊。
他若是不给,这手怕是要举到天荒地老。七杀败下阵来,将一张纸递了过去。
“盐铁司吴家小儿子……落马摔成了残废……姜家……盐引……联姻!”
顾之渊差点儿一口气没喘上来,还是七杀有心理准备,又是喂药,又是内功帮着他顺气,这才缓了过来。
“咳咳咳……姜家,好一个姜家,我说他们怎么突然找回了小丫头,原来是将她卖了个好价钱!”
“公子你别急,这不是姜家的毒计未能成功吗?姑娘如今是断然不会回姜家的……”
“毒计未成,那是希言聪慧躲开了,不是姜家心善放过了她!”
“是是是……所以公子要灭了姜家吗?要属下直接去杀了了事,还是徐徐图之?”
顾之渊抬眸,知他不是开玩笑,心情这才好了些。“让人看着姜家和吴家!”
“已经让人盯着了!吴家在江南,还未得到京城的消息,等他们知道后,怕不会轻易放过姜家。”
“将吴家小子摔成残废,吴家要为他娶妻冲喜的事宣扬出去!我倒要看看,谁家还有脸在这个时候卖女求财!”
他知晓那些说书先生的故事出自皇城司的时候,便让人开始查姜家了。原来都不是空穴来风,姜家是真的打着认女卖女的主意!
“公子醒了,老奴做了些鸡丝粥,先吃点暖暖胃。”一老嚒嚒笑呵呵的端着个托盘走进来。
一碗鸡丝粥,一碟小菜,看着清清淡淡的,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顾之渊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瞬间消散,乖乖的坐到了桌边。
“对了,咱们国公府来了客人,是个姑娘……”
“姑娘……嚒嚒,她可有说叫什么名字?”
老嚒嚒笑呵呵的给他碗里夹着小菜,“每日在我们府外晃荡,想要偶遇公子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公子不是都不理会吗?”
“嚒嚒!”
“呵呵呵……知道了,我这就去请进来!”
顾之渊快速喝完了粥,又换了件天青色的大氅,对着铜镜比划了半日,似乎还是有些不满意。
“姑娘穿的道袍是藏青色的,公子这天青色与她一深一浅,相得益彰,很是般配!”七杀已经听到脚步声了,为了不让公子再折腾,只好哄着他。
顾之渊瞪他一眼,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
“有什么开心事吗,我没打扰到你吧?”
“可是为了案子而来?大夫救治了一夜,我已经没有大碍了,可以谈公事了!”
七杀在门口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太丢脸了,公子何时这般……茶味十足的?
希言看着他白里透着红的脸色,眨了眨眼,“救治了一夜吗?大夫不行的话,咱就换一个吧!我师父有个好友,是个道医,只是不知他的行踪……”
少女说着陷入了苦恼,她要不要公器私用,让皇城司的人帮她查一查那位师伯的下落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那是什么意思?”
想要你关心的意思!哈哈哈,七杀努力压抑着嘴角,不行,他要再走远些,不能让姑娘听到他的嘲笑!
“还是谈正事吧!你来找我是案子有了进展吗?”
“我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济心堂是谁的产业?”希言没有试探。
上一世,她在绝望中跳崖自尽,死后十年才知道这世上原来有人记得她,念着她,最终在寒潭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