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白扶起少女,将手掌贴上她的背心,一股精纯的内力传送至她体内。
门口的齐慎言看着好似虚弱了一点的大人,小心翼翼的开口,“付头儿在隔壁。”
陈秋白奇怪的看他一眼,“我又不是大夫。”
可你会内功疗伤啊!齐慎言惊呆了,大人不会这么偏心吧?
陈秋白好似看懂了他的眼神,冷酷的走到门口看向太医。
“救活他们,否则我要你脑袋!”
太医能怎么办,只能揪着为数不多的几根头发想办法。
“大……大人他偏心!”齐慎言觉得自己要哭了,付头能熬过来吗?
“内功心法并不是统一的,只有同宗同源的功法,才能用内力帮助疗伤。”顾之渊站在门口,看着陈秋白的背影面露思索。
“是这样吗,难怪大人不帮付头,不对啊,那他怎么可以帮天师……”
顾之渊没办法回答他,陈秋白更不会解释。
“你们站在这里是已经抓到炸密道的人了?”沙哑的声音让两人同时转头。
“天师,你醒了!”齐慎言惊喜出声。
顾之渊倒了杯水递过去,“这院子的主人叫徐坤,是五年前救灾银的押运官,如今是殿前司的人,皇城司的人找过来却并未抓到人。”
“我知道我知道……”地道的女鬼一直跟在希言身边,此刻不由激动的喊道。
“嗯,你说吧!”
天师又见鬼了,齐慎言看她对着空气讲话,心中有些发毛。
“后院库房有具棺材,他就在里面!”
棺材里面?有意思,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走!”
走什么走,你这样子是能走还是能爬?顾之渊按下她,“在哪儿,我们去。或者……我抱着你去?”
“算了我怕摔着!”希言倒回床上,余光瞥见男子铁青的脸。
“我没那么弱!”顾之渊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
“全汴京城都知道你体弱多病,身娇体软……”还有一句命不久矣,希言闭上眼将最后一句咽进了肚子里。
“后院有具棺材,去看看吧!”
顾之渊若不是听出了她的认真,都要怀疑这是在骂他了。
齐慎言总觉得气氛有些……莫名其妙,天师这话更是……戳人心窝子啊!
看吧看吧,小公爷被气走了吧!
“你还不跟着去?”
啊?他也要去看棺材吗?等浑浑噩噩走进了后院,齐慎言才反应过来,天师的意思是徐坤藏在棺材里!
揭开棺材的盖子,里面空空如也!
顾之渊皱了皱眉,伸手量了量里外的高度。“有隔层!”
吧嗒一声,藏在棺材里面的机关被按下,底板像开合的门页掉下一边,露出一个通道。
“狗崽子,属老鼠的不成,到处打洞!”齐慎言骂了句,带着人跳了下去。
不一会果然推着一人上来,身上还穿着殿前司的衣服。
“你就是徐坤?不说话?你觉得现在将你丢出去如何?”
“哼,反正都是个死……”
唰唰两声,齐慎言抽刀断了他一只手筋和脚筋!
“真以为皇城司的名号是白叫的?既然都是个死,你还像只老鼠似的躲起来干嘛?不如直接以死明志向你的主人表达忠诚!”
徐坤痛苦哀嚎,疼得在地上打滚。见皇城司的大刀再要砍下,不由慌了神,“我说我说……”
“当年那批银子被藏在了库房下面的暗室,运走的其实是石头。半年后,上头觉得风声过了,便让我将银子从密道运了出来。”
“说些有用的!银子去了哪?”顾之渊眼神冷厉,脸上没了耐性。
“林大人府上!”
“呵!不见棺材不落泪!”齐慎言冷冷一笑,举起大刀朝下砍来。
手臂落下,鲜血狂飙而出。
“我没撒谎,银子全部运到了林尚书的府上,至于之后又去了哪,小的只是一个做事的,真的不知道。”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留着了,杀了吧!”顾之渊吩咐完转身便走。
徐坤这下是真慌了!
“你撒谎!你能活到现在没有被灭口,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工具?当初银子沉河,你丢了押运官的差事,后来又被收入殿前司,是走了背后之人的关系吧!”
希言慢腾腾的挪了过来,脸色白的比她身边那只鬼还像鬼。
顾之渊气怒又无奈,走过去扶着她,目光却不看她。
“你的姐姐是信阳伯的小妾,你是信阳伯一手安排进了户部当押运官,后来又去了殿前司的!”
少女不顾徐坤的震惊继续道,“银子在暗室待了半年,被你运到了林寒府上。又过了半年,你摇身一变成了殿前司的人,而后又将大半的银子运到了信阳伯府!”
“不……不是,你胡说……”
“羲和三十七年中元节,信阳伯府别院十里桃林!”
希言爆出时间和地点,彻底击溃了徐坤。可这还不够,她将刚刚恢复的一点玄力点在了徐坤眼皮上。
“鬼……鬼啊……”
“是你将她变成了鬼,你的确该怕!现在明白为何我会知道的这么详细了吧?因为她一直在你身边!你运银子的时候她在,你杀害肖宇的时候她也在,还有你与你那小妾姐姐见面的时候她还在……”
“不……不要再说了,你们不要过来……”
“她父亲是建造暗室的工匠,被你们灭了口,她找到了你的住处,被你发现后,将她活埋进了枯井,如今该你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徐坤惊恐的埋着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突然他身子一抖,面容有些扭曲,身上的气势开始慢慢变化。
“天师,我成功了,我上他身了!”
“咳!”希言轻咳一声,“罪人徐坤,还不从实招来!”
“我招,我招,大人我招……”
陈平安将他的招供写了满满两页纸,看着他签字画押,嘴角不由有些抽搐。啧啧啧,连笔迹都还挺像,天师这招鬼上身可真是妙招!
咚咚两声,接连两道身影从墙头砸下,陈秋白随后飞身落下。
“殿前司侍卫长!”齐慎言看着其中一人,这不是他遇到天师那日要搜身的殿前司魏鹏吗,没想到还是个老熟人。
“炸毁密道的是他!”陈秋白此话一出,徐坤一口唾沫吐在魏鹏身上。
“是你,要来灭我口的人也是你!亏我平日将你当兄弟,没想到你竟是上面安排在我身边的钉子!”
“老实点!”齐慎言将徐坤往后拉了拉,心中却暗赞这女鬼还挺会演!
“这人又是谁?”陈平安看着趴在地上的另一人。
陈秋白脚尖一挑,那人被翻了个个儿,露出一脸青紫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