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寿呢?!”
甄逸火急火燎地赶回营地里,却不想刚进来,就撞见自己女儿喘着气跑来。
“爹爹!你快去劝劝齐寿,他现在要去劫营!”
“啥?他还没去么,那出营的骑兵们怎么回事?”
“是张将军鼓动,带着500人当死士冲营去了,齐寿知道了以后黑着脸也上马,被百姓们拦住……”
甄姜抿着唇,满眼的担忧,这可是数十万大军的阵营啊!
听后甄逸先是大惊,随即松了口气。
只要齐寿还没头脑一热,已经跟着五百人冲向黄巾军将近十万人的敌营,那就还有余地。
这场面自己见过。
无非是手下人送死,自己必须要做做姿态,此时就需要有人劝住。
那就好借坡下驴,不了了之了!
这点,他老明白了!
他连忙带着甄姜来到营门前,只见门前已经堵着一群跪倒的百姓村民,哭着求齐寿别去。
甄逸连忙伸手:“齐……”
话没落地。
齐寿凤眸一眯纵马一跃,高高飞跃百姓头顶,将马缰一拉,马儿高高站立,他回头挺枪,玄甲黑袍,畅快大笑看到了甄姜那天仙似的脸蛋。
“姜儿!若胜,便回来娶你!”
便纵马,追上张辽的五百骑还未散去的烟尘。
他擦了擦自己眼角被风沙迷出的泪痕,狠狠吐了口唾沫。
奶奶的!
老子的第一个ssr橙将,可不能死在这里!
要死,一起死吧!
大不了回去再上历史课!
什么十万黄巾贼,什么狗屁太守,敢触及到我们大学生的精神状态,老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疯癫不要命!
老子活着回来,第一个要你的命!
而且,老子可是有火牛阵的啊,原本想着明天打的时候用出来一战定乾坤,没想到张辽这小子他妈的太喜欢几百骑袭营了。
真当人人孙十万啊!
百姓们看呆了。
甄逸呆滞片刻。
这齐老弟来真的啊!
卧槽!
你可不能出事啊,老哥还要把宝全压你身上呢!
他连忙追出来,朝着齐寿的背影喊道:
“齐老弟!此去十死无生啊!快回来从长计议!不要上头啊!”
齐寿远远听到,头也不回地大喝:
“死?那就与兄弟同墓!”
“驾——”
转瞬,健硕的军马和他,一同化为漆黑天际中的一块小点,如同一把利箭,插向张宝大军营地。
甄逸面如死灰。
几息后才长叹一声,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正要回头安慰女儿,又看到五百大戟士已经穿好盔甲,手持长戟眼神坚定地列好阵队。
“大勇,你们这是……”
甄逸连忙上前,心跳加速,顿感不妙。
可千万别犯傻啊。
你们要是再折了,齐寿就是败逃回来,也伤了根本了啊!
武大勇朝甄先生点头颔首,随后转身眼神平静,把长戟往地上一插。
“谁让我们吃饱肚子?”
“主公!”
“谁让我们一日四顿?”
“主公!”
“谁让我们顿顿有肉吃!”
“主公主公!”
“主公如今有难,我们该如何?”
“为主公赴死!”
“为主公赴死!”
“吼!杀!”
大戟士们双眼血红,纷纷冲出军营,向张宝大营狂奔。
谁能想到。
堂堂五百名步兵,居然踏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一路南去!
为主公赴死,与兄弟同墓……
这是何等豪气男儿的浪漫啊!
甄逸震撼在原地。
险些跪在地上。
身旁无数百姓流民,竟然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队伍,向数十里外的张宝大营冲去。
烟尘四起。
脚步声撼天震地。
连他这个见过大场面的富家翁都差点上马,跟着这群将士,这群百姓和流民,一起冲向张宝军营。
甄姜也捂着手帕。
心肝仿佛被震碎。
满脑子只有齐寿的那句:
“若胜,回来娶你……”
无力靠在一旁栏杆上,痴痴地看着齐寿疾驰的背影,眼眸中含着澄澈星辰。
是啊。
自己看上的,不就是这样的少年豪杰么……
城楼上,则是那群大人物眼皮子狂跳,大骂:
“疯子!疯子!”
“全他娘的疯子!”
……
夜间。
张宝正在和郭石喝着酒,大笑着聊着白天的战果。
“这齐寿如此不堪一击,稚嫩小儿罢了!”
“哈哈哈,那是渠帅威武,明日取下齐寿人头,想来苏将军在天有灵也能瞑目了……”
“喝酒!”
张宝又灌了一大口,脸上微醺,突然后脊背一凉。
“老郭,你说这群人不会晚上偷袭吧?”
“哪能呢渠帅,今早的精锐都被我们杀得七七八八了,他们哪里还敢过……”
营帐外传来惊呼。
“渠帅!不好了!齐寿率军杀过来了!”
张宝大怒,把碗摔在地上,掀开营帐,只见远处滔天火光,士兵慌乱奔走!
“他奶奶的,什么情况,齐寿不是白天刚被我们打跑了么,他带了多少人马?”
“回、回渠帅,不知道……”
“捏马的!”
“一群废物,人家是不是齐寿,带了多少人都不知道就乱成这样!”
他连忙上马,召集亲卫,集合组织起有效战线。
但随即,就愣住了。
“他妈的,十万人的营,被几百人弄成这样?!”
这五百骑仗着马匹优良,蒙着湿布四处放火,不断激起营中的混乱,绝不恋战跟泥鳅一样!
更绝的是,领头的汉子,还聚集人手,驱赶着匆忙起床的黄巾士兵们往自己主营方向赶!
分明是要用慌乱的黄巾兵,限制主营的亲卫队,甚至冲溃他张宝的本部兵马!
“艹!”
“无耻!”
张宝大骂,此刻也知道了白天的齐寿怕是个假的,是让自己松懈的棋子。
不过,当官的心真黑啊,拿1万多士兵的命当诱饵?!
“兄弟们听令,冲过来的格杀勿论!”
一边指挥本部兵马冲杀自家人,他愤怒地指着对面的汉子大叫:
“你才是齐寿?!”
张辽已经策马迎上,长刀挥舞如风,大笑道:
“就你也想见我家主公?看刀吧你!”
一刀劈下。
张宝奋力挡住,仅一刀便心神大骇,震颤着虎口,连忙后撤。
艹!
吃什么长大的,还是顿顿有肉啊,这么有力气?
他汗流浃背。
一招便已经有了退意,纠结片刻,几名亲卫已经被张辽斩了两个。
正想要用人海战术拖死张辽的时候,他右眼皮一跳。
只见不远处,烟沙飞舞,尘土四起。
赫然一位黑袍玄甲、头束玉带的青年,一手长枪一手长剑,疾驰过来,仿佛地狱阎罗。
在他的身后,是无数黑影!
“……”
地面震荡,黑沙漫天。
张宝咽了咽口水,这他妈得多少伏兵啊?!
有诈?!
如今张宝能战的兵力也不过几千本部,他连忙调转马头,大吼:
“快撤!”
“敌人有埋伏啊!!!”
“敌将休走!”
张辽拈弓搭箭,一箭射向张宝后背。
郭石看到,连忙去挡,正好中了胳膊,血流如注。
齐寿策马狂奔,终于赶到,满脸兴奋地看着胜利天平朝他们倾斜,这可是实打实的五百打十万啊!
“不愧是张八百啊!”
眼前正好有一名黄巾将军模样的人。
二话不说。
直接一枪戳穿心窝子。
用出吃奶的力气,将其高高举起,血洒如雨水,在他的脸颊上印上狰狞红色。
他差点想中二地喊一句“敌羞我去脱她衣”,好歹忍住。
而是更加装逼简短地冷嗤一声。
“敌将伏诛。”
看着四处窜逃的敌军,将士们齐声呼喊:
“主公威武!”
“主公威武!”
看着尸体身上的箭矢,齐寿尴尬片刻,原来是捡了人头啊。
不过。
这一波,莫名其妙地人前显圣,感觉真他娘的不错啊!
张宝回头,看到爱将郭石死在敌人枪下,心中悲痛。
“郭石……啊!来将留下姓名!”
张宝虎目含泪,怒道。
齐寿丢下郭石尸体,凤眸一瞥,把枪一横。
“常山,齐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