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
齐寿率着兵马四处绞杀,尽量避免败退的黄巾军再度集结汇聚在一起。
大约追出十几里,远远望着一批批抢着跳进河里的黄巾们。
齐寿勒马,手一挥,率着部队回头。
不再追杀。
此刻已经天亮,要是被对面反应过来自己只有几百骑,反戈一击拼命的话。
那损失就惨重了!
没走多久。
突然有一股几百骑的势力,飞驰而来,为首的年轻将领看到挺枪纵马的齐寿咬牙切齿。
“贼军何在?”
见齐寿没有回答,臧洪冷笑着骑马掠过,带着部队冲向远处。
气势汹汹!
“这人是谁?”齐寿问。
“大人,看他们喊的名号,好像是臧太守的儿子。”
“臧洪?”
齐寿眼睛一眯,甄姜没见面的未婚夫是吧。
等等。
这剧情怎么有点吓人?
齐寿眼皮一跳。
又往回走了一会,城楼就在眼前。
“驾!”
背后又传来马蹄声和嘶吼呐喊声。
齐寿好奇回过头。
只见,臧洪浑身灰土,头盔也不知所踪,趴在马背上浑身颤抖。
他刚刚带去的三百骑,如今也不过十几骑回来。
在他的身后。
漫天黄沙,尘土散去,是大批大批的黄巾。
拼命追杀。
看到齐寿的军马时,都一滞,放慢脚步。
臧洪再度略过齐寿身旁,脸色惨白,羞愧地撇过头去。
齐寿正了正心神,小声开口问:
“奇变偶不变?”
臧洪:“?”
“氢氦锂铍硼?”
臧洪:“……”
“我姓石?”
“……………………”
“姬尼……”
“我姬尼玛!”
臧洪只觉得深井冰,灰头土脸地加速往回跑,生怕被黄巾军追上。
齐寿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什么穿越者,也不是什么被退婚喊出“莫欺少年穷”的三年之期的位面之子。
“ok了嗷家人们,确定是本地人。”
他嘴角一弯,趁着视线遮挡,他轻轻拈弓搭箭,一箭贯穿臧洪的屁股,从大腿根部穿出。
血流如注。
“啊啊啊!”
臧洪大叫着,死死拽紧马绳,头也不回地往城门里钻。
看到甄家人震叹和憋笑的表情,甄姜无视他只痴痴看向齐寿的神情,他憋屈到无以言说、愤恨到突破天际!
齐寿!
你敢阴老子!
齐寿摇摇头,有些遗憾,
“妈的,好久没去射箭了,准头太低了啊。”
反正甄姜的婚事,肯定要得罪臧家。
既然不是一个战线的,没必要同情留手,反正乱军之中失手射到自己人都是正常的。
再说。
他都想找个机会把关他在门外的老东西臧旻也噶了,推到张宝身上,再向朝廷为死绝的臧家人请功,以慰他们为击败张宝做出的贡献。
臧家不死,他心里难免会有心魔。
“齐寿!他意欲何为!”
臧旻在城楼上,睚眦欲裂,苍白的脸上涌出一阵妖冶的血红,随后“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被其他人勉勉强强扶住。
要知道,臧洪可是他唯一的骨肉!
如此箭伤,几乎是绝后啊!
齐寿是要他断子绝孙!
他颤抖地伸出枯枝一样的手,指着齐寿的身影:
“你、你们可看见了?!此僚居然突施冷箭,想要害我孩儿!”
甄家族老们想到甄逸一家,对齐寿也是心怀恨意,如今黄巾之围已经解决无需害怕他,连忙拱火,
“不错,齐寿狼子野心!太守快派兵逮捕他!”
“臧大人,此子不除,中山难安啊。”
臧旻狰狞睁眼,唤来心腹张司马,
“快去速速擒拿齐寿!”
张司马欲言又止,跪下久久不语,臧旻看后大怒,
“张司马你什么意思,你在违抗我的命令?!”
“大人,目前城里只剩八千士卒,其中有三千伤兵,还有一千多士卒是受甄家两兄弟指挥,若去抓齐寿,相当于四千对两千……”
“大人,人家五百人打败十万大军几乎没伤亡,咱们一万五千人被这十万大军被打掉一半兵力,如今最骁勇的骑兵也几乎全军覆没,怎么抓啊?”
“噗!”
臧旻再度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你的意思,我堂堂一阶太守,居然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县令?!”
“甚至不能替我儿报仇?!”
甄家族老们,和其他官员也纷纷震惊,不知不觉里,如今竟到了这样的情况了吗?!
臧旻眸子一扫,冷笑着看向城楼上心思各异的人,旋即像回到年轻力壮的时候,冷静地扶起张司马。
“我知道了,你下去好好操练兵马,我自会奏疏朝廷,还有告知我几位至交,就不信这个齐寿能在我中山郡,翻腾出五指山!哼!”
甄家族老们、还有一些官员,刚刚还想着笼络下齐寿,听到这话后都连忙打消了心思。
是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臧家和许多世家都有交情,和张家更是过命的交情!
况且。
大瀚还没亡呢!
大瀚的法度还在,而且掌握在臧旻这样的大人物手里,他齐寿出手伤人,岂能逃过追查,不死也要剐层皮!
“不、不好了,张宝又杀回来了!”
张司马张大了嘴,看向远处乌泱泱的黄巾。
“什、什么?!”
臧旻大惊,都顾不上去城下去接儿子去救治,伏在城垛上嘴唇发白。
大地震动。
黄巾翻涌。
就在好几里外。
张宝身后集结了两万多残兵,恶狠狠地看向臧旻所在的方向。
臧旻浑身一颤,差点被看得当场坐在地上!
他紧张地拉过张司马,
“城里的士卒呢,快,快拉来守住城门!”
“咕噜。”
张司马吞咽口水,满脸的震撼和惊叹。
“大人,您,您看……”
楼上的中山郡大人物们,循着手指看去。
只见。
苍茫大地上。
从城楼下。
缓缓驶出一匹赤红的骏马,驮着一位全身玄甲染血、头戴玉带、脚踏流云靴的少年,悠悠上前。
他独自站在黄巾大军阵前,一二里处。
岿然不动。
一手乌金长枪,一手赤青长剑。
仿佛视眼前的几万黄巾军如同草芥。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身下的马匹鼻子不断出气,马蹄不断踩着坚硬的土,眼中尽是战意。
黄巾们怔怔地,不敢出声,不敢动弹。
紧接着。
他的身后,大地轰鸣,五百名玄甲长戟士踏着方阵而来。
五百名军姿整齐的骑兵护在两侧。
仅仅千人。
气吞万里如虎,气势竟然比对面万人黄巾的气势要高出数倍!
看到的人全傻了。
齐寿笑问:
“再碰一碰?”
话音未落,黄巾军迅速调转方向,一眨眼,已经逃得没有踪影。
沉默。
震耳欲聋。
看着齐寿自信的笑脸,甄逸久久不能言语,喃喃道,
“胸有惊雷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