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奇变偶不变(1 / 1)

战场上。

齐寿率着兵马四处绞杀,尽量避免败退的黄巾军再度集结汇聚在一起。

大约追出十几里,远远望着一批批抢着跳进河里的黄巾们。

齐寿勒马,手一挥,率着部队回头。

不再追杀。

此刻已经天亮,要是被对面反应过来自己只有几百骑,反戈一击拼命的话。

那损失就惨重了!

没走多久。

突然有一股几百骑的势力,飞驰而来,为首的年轻将领看到挺枪纵马的齐寿咬牙切齿。

“贼军何在?”

见齐寿没有回答,臧洪冷笑着骑马掠过,带着部队冲向远处。

气势汹汹!

“这人是谁?”齐寿问。

“大人,看他们喊的名号,好像是臧太守的儿子。”

“臧洪?”

齐寿眼睛一眯,甄姜没见面的未婚夫是吧。

等等。

这剧情怎么有点吓人?

齐寿眼皮一跳。

又往回走了一会,城楼就在眼前。

“驾!”

背后又传来马蹄声和嘶吼呐喊声。

齐寿好奇回过头。

只见,臧洪浑身灰土,头盔也不知所踪,趴在马背上浑身颤抖。

他刚刚带去的三百骑,如今也不过十几骑回来。

在他的身后。

漫天黄沙,尘土散去,是大批大批的黄巾。

拼命追杀。

看到齐寿的军马时,都一滞,放慢脚步。

臧洪再度略过齐寿身旁,脸色惨白,羞愧地撇过头去。

齐寿正了正心神,小声开口问:

“奇变偶不变?”

臧洪:“?”

“氢氦锂铍硼?”

臧洪:“……”

“我姓石?”

“……………………”

“姬尼……”

“我姬尼玛!”

臧洪只觉得深井冰,灰头土脸地加速往回跑,生怕被黄巾军追上。

齐寿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什么穿越者,也不是什么被退婚喊出“莫欺少年穷”的三年之期的位面之子。

“ok了嗷家人们,确定是本地人。”

他嘴角一弯,趁着视线遮挡,他轻轻拈弓搭箭,一箭贯穿臧洪的屁股,从大腿根部穿出。

血流如注。

“啊啊啊!”

臧洪大叫着,死死拽紧马绳,头也不回地往城门里钻。

看到甄家人震叹和憋笑的表情,甄姜无视他只痴痴看向齐寿的神情,他憋屈到无以言说、愤恨到突破天际!

齐寿!

你敢阴老子!

齐寿摇摇头,有些遗憾,

“妈的,好久没去射箭了,准头太低了啊。”

反正甄姜的婚事,肯定要得罪臧家。

既然不是一个战线的,没必要同情留手,反正乱军之中失手射到自己人都是正常的。

再说。

他都想找个机会把关他在门外的老东西臧旻也噶了,推到张宝身上,再向朝廷为死绝的臧家人请功,以慰他们为击败张宝做出的贡献。

臧家不死,他心里难免会有心魔。

“齐寿!他意欲何为!”

臧旻在城楼上,睚眦欲裂,苍白的脸上涌出一阵妖冶的血红,随后“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被其他人勉勉强强扶住。

要知道,臧洪可是他唯一的骨肉!

如此箭伤,几乎是绝后啊!

齐寿是要他断子绝孙!

他颤抖地伸出枯枝一样的手,指着齐寿的身影:

“你、你们可看见了?!此僚居然突施冷箭,想要害我孩儿!”

甄家族老们想到甄逸一家,对齐寿也是心怀恨意,如今黄巾之围已经解决无需害怕他,连忙拱火,

“不错,齐寿狼子野心!太守快派兵逮捕他!”

“臧大人,此子不除,中山难安啊。”

臧旻狰狞睁眼,唤来心腹张司马,

“快去速速擒拿齐寿!”

张司马欲言又止,跪下久久不语,臧旻看后大怒,

“张司马你什么意思,你在违抗我的命令?!”

“大人,目前城里只剩八千士卒,其中有三千伤兵,还有一千多士卒是受甄家两兄弟指挥,若去抓齐寿,相当于四千对两千……”

“大人,人家五百人打败十万大军几乎没伤亡,咱们一万五千人被这十万大军被打掉一半兵力,如今最骁勇的骑兵也几乎全军覆没,怎么抓啊?”

“噗!”

臧旻再度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你的意思,我堂堂一阶太守,居然奈何不了一个小小的县令?!”

“甚至不能替我儿报仇?!”

甄家族老们,和其他官员也纷纷震惊,不知不觉里,如今竟到了这样的情况了吗?!

臧旻眸子一扫,冷笑着看向城楼上心思各异的人,旋即像回到年轻力壮的时候,冷静地扶起张司马。

“我知道了,你下去好好操练兵马,我自会奏疏朝廷,还有告知我几位至交,就不信这个齐寿能在我中山郡,翻腾出五指山!哼!”

甄家族老们、还有一些官员,刚刚还想着笼络下齐寿,听到这话后都连忙打消了心思。

是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臧家和许多世家都有交情,和张家更是过命的交情!

况且。

大瀚还没亡呢!

大瀚的法度还在,而且掌握在臧旻这样的大人物手里,他齐寿出手伤人,岂能逃过追查,不死也要剐层皮!

“不、不好了,张宝又杀回来了!”

张司马张大了嘴,看向远处乌泱泱的黄巾。

“什、什么?!”

臧旻大惊,都顾不上去城下去接儿子去救治,伏在城垛上嘴唇发白。

大地震动。

黄巾翻涌。

就在好几里外。

张宝身后集结了两万多残兵,恶狠狠地看向臧旻所在的方向。

臧旻浑身一颤,差点被看得当场坐在地上!

他紧张地拉过张司马,

“城里的士卒呢,快,快拉来守住城门!”

“咕噜。”

张司马吞咽口水,满脸的震撼和惊叹。

“大人,您,您看……”

楼上的中山郡大人物们,循着手指看去。

只见。

苍茫大地上。

从城楼下。

缓缓驶出一匹赤红的骏马,驮着一位全身玄甲染血、头戴玉带、脚踏流云靴的少年,悠悠上前。

他独自站在黄巾大军阵前,一二里处。

岿然不动。

一手乌金长枪,一手赤青长剑。

仿佛视眼前的几万黄巾军如同草芥。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身下的马匹鼻子不断出气,马蹄不断踩着坚硬的土,眼中尽是战意。

黄巾们怔怔地,不敢出声,不敢动弹。

紧接着。

他的身后,大地轰鸣,五百名玄甲长戟士踏着方阵而来。

五百名军姿整齐的骑兵护在两侧。

仅仅千人。

气吞万里如虎,气势竟然比对面万人黄巾的气势要高出数倍!

看到的人全傻了。

齐寿笑问:

“再碰一碰?”

话音未落,黄巾军迅速调转方向,一眨眼,已经逃得没有踪影。

沉默。

震耳欲聋。

看着齐寿自信的笑脸,甄逸久久不能言语,喃喃道,

“胸有惊雷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