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军,浩浩荡荡。
张举左丘力居蹋顿骑着马,右边一位普普通通的军士恭敬站着,志得意满。
仿佛下一刻。
就能就攻入京师,成为唯一天子!
“那个谁?”
张举挥着马鞭,转头看向右边的那名普通军士。
那军士恭敬拱手,
“回陛下,小民叫韩厉。”
张举听得十分舒心,“你是说,咱……朕的张纯大将军,正在冀州说动了黑山军替我拖延朝廷大军?”
“是。”
厉飞羽镇定点头。
随即,递上了张纯的玉佩,实际上是他当日从张纯身上偷扒下来的。
“陛下,这是大将军给我的信物,您应该认识。”
“大将军嘱咐,天下就在此一役。”
他身后。
唐大扶了扶头甲目瞪口呆,萧严则眉头一挑,心中肃然,对厉飞羽的操作十分佩服。
这就是天赋怪吗?
看着无比笃定、战意满满的张举,两人擦了擦汗。
这小子。
他交代的连环骗,还真特么的无敌。
张举被忽悠地死死的,看刚刚的眼神,已经把他彻底当成自己人了啊。
谁看他都不会设防,这是什么特殊被动啊!
而且。
就算这仗真被张举打赢了,厉飞羽也能混个大官当当吧?
太骚了……
倒是丘力居,眼皮子跳了跳。
看着远处天际线,不断飞袭而来的滔滔烟尘。
“陛下,何苗应该来了,就是这烟尘这么大?真的只有一千骑兵?”
军马渐渐站在朝阳下。
在平原线上,金光熠熠,停在那片刻。
烟雾散去。
蹋顿数了数放下心,
“确实差不多是一千人的部队。”
下一秒。
对面一千骑并未退却,而是直直冲了过来,再度卷起无数黄沙泥土!
把太阳甩在身后!
“不对啊,陛下。这大将军之弟虽然莽撞,但为何见到我们十万大军,还要往前冲锋!”
蹋顿更是眉头紧蹙,
“父亲,陛下。刚刚他们还加速冲刺了!”
举措不定。
张举眯起眼,视力一向不错的他隐约看到了最前方的将军。
黑袍玄甲。
银枪青剑。
身旁一人面如枣长须,另一人手握三尖两刃刀。
“艹!”
“是齐寿!”
“还有他帐下关羽和张辽!”
张举大惊,瞬间有了怯意。
丘力居和蹋顿,则颇震惊于这一千铁骑的威猛气势,咽着口水,
“齐寿是什么人?”
“张角信里要我小心的人,大败张宝数次,又杀退他部下第一猛将程远志五万大军的怪物!!!”
“难不成何苗让齐寿当了前锋?”
张举已经开始想退却,满头冷汗,转过头问韩厉,面带猜疑。
但此刻,他依然没有怀疑韩厉的身份。
因为韩厉太普通了,太像自己人了。
而丘力居等人也没多想。
毕竟,他们很少动脑筋,何况临阵换了前锋哪能提前知道?
韩厉连忙拱手,
“陛下,想必是大将军和黑山军为您拖住了何苗部队,若是这齐寿真如您所说这般厉害,在此灭了他断大瀚一臂膀,岂不是更消除了一桩大患!”
“机不可失啊!”
张举连连点头,松了口气,但看着对面气势。
还是心中惧怕。
面带犹豫。
“怕什么!”
丘力居眼睛一瞪,如同苏醒的巨虎,和儿子蹋顿一起迎了上去,
“我随本部压上,陛下你率其余八万士卒包围他们,不断缩小,压缩他们的生存和冲锋空间!”
“十万兵马,还能输给他一千人吗?”
“对我们马上民族来说……一千骑兵,不足为虑!”
于是。
丘力居和蹋顿,血性地带着骑兵冲了过去。
一路狂奔。
但等到了面前才大惊!
只见烟尘中,齐寿军队队形赫然张开大口,露出了里面的玄甲铁骑。
各个如同机械巨兽。
寒芒凛冽!
艹!
这是什么骑兵!
丘力居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时间忘了下命令,身后两万骑兵就这么一股脑地迎上。
自己的马也跑的飞快!
一眨眼。
眼前已经是一位枣面长须的九尺大汉,他眉头微挑,那古怪的大刀一刀劈下。
“受死!”
来不及反应。
丘力居瞬间身首异处。
头在地上滚了几圈,也没想明白,对面的骑兵是什么玩意,那大汉拿的怪刀又是什么玩意。
而自己,又是什么他妈的玩意!
“父亲!”
蹋顿双目血红,“啊”地大叫,举起长矛就要报仇。
却被一黑脸环眼的壮汉拦住。
那人大喝一声!
“你张爷爷送你一家团圆!”
这声,仿佛震天雷,蹋顿肝胆俱裂,被他一矛刺死在马上!
铁骑的步伐还在前进。
如同泥头车一样。
巨大的冲击。
把两万乌桓骑兵冲得七零八落,几乎死了一大半,嚎哭震天。
而此刻。
张举的包围圈才刚刚围合,正在不断收缩,如同捏紧的拳头,下一刻就要捏碎这只蝼蚁!!!
他还幻想着,一旦合围。
只要把这颗冉冉升起的大瀚新星,把黄巾军最头疼的敌人,彻底扼杀在这里!
那张角和自己划江而立的野望。
他们取代大瀚的愿景,实现的概率便又多了一分!
笑容浮上脸颊。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