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合围!成败在此一举!”
咧着嘴。
张举自信抬头,再度指挥起来。
下一刻。
他愣住了。
烟霭散去。
马蹄声急。
冲出厮杀圈的,不是自己的丘力居好兄弟,也不是自己的蹋顿好侄子。
赫然是一位玄甲黑袍的青年,在他的身后是恐怖的铁马金戈!
是那齐寿!
“窝草?!”
“怎么可能啊!”
张举张大嘴巴,茫然看向前方,脑袋里存在很多问题。
比如。
我那两万乌桓骑兵呢,那么多那么大,去哪里了?
我的兄弟丘力居呢,刚刚不还说一千骑兵不足为虑的他,又在哪?
张角兄弟,也妹说齐寿一千人能干咱几万人啊!
他拔出剑大骂,
“齐寿,你和咱姓张的过不去了?!”
“先是张宝,然后张角,又是我张举!”
“你一个小小县令,一个月才几贯钱,拼什么命啊!”
齐寿则大笑,你还少了个张纯。
已经在底下等你了!
“说的什么话,你敢自称天子,我替大瀚朝廷诛你!有何过错!”
张举满头是汗。
曹操草!
连忙让左右压上,拼命阻拦,看着对方将士们砍瓜切菜,浑身止不住地冷颤!
仿佛再度回到了寒冬!
他掉头就跑!
什么王图霸业,什么划江而治,什么大瀚天子,有命重要吗!
张纯哟!
你害惨了老哥了,居然把最难的对手,留给老哥!
我看你分明是想自己当皇帝啊!
听着身后的追逐马蹄声。
一瞬间。
裤子湿了,脊背发凉。
好在。
看到不远处待命的几人手中拿着绊马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自己人!
“韩厉,快替朕挡着!拦下齐寿!以后拜你为三公!”
张举伸手大吼。
闻言。
厉飞羽微笑点头,
“陛下,快快过去。”
接着往后一退,和萧严一同把手中绳子一拉,张举的马腿瞬间被拉倒。
齐寿快马追上。
大喝一声。
一枪直直刺中。
鲜血如花洒,直接毙命,死不瞑目。
割下首级,齐寿对着还在围上来的数万骑兵大吼一声,
“张举、丘力居和蹋顿,三害皆已伏诛!”
一时。
战场突然安静。
包围圈内。
还在抵抗的生猛游牧人,此刻才看到硝烟的战场上,遍地是自己人的尸体,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连天子的头颅,都被一冷面少年将军,高高举起。
远处尘埃散去,丘力居乌桓王也已身死,尸首上的血都已凝结。
身首异处。
就最精锐的本部两万乌桓铁骑,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斩杀殆尽。
这群如同厉鬼的骑士,如今开始把森冷目光对准了他们!
仿佛被十万大军包围在内的人。
仿佛被压缩空间的。
不是对面的一千骑兵。
而是……自己啊!
全部震惊。
不敢相信所向披靡的游牧人的最强骑兵之一,居然会如此惨烈、如此快速地败了!
一个个如同见鬼了一样!
随后,七万多人,瞬间没了士气!
如同丧家之犬,四散而逃!
其实。
此战他们输在了太过大意和自信。
居然直接压上,直接面对冷兵器时代最为强悍的重骑兵!
他们最精锐的乌桓骑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巨大的冲击把阵型锤出一个大口子,碾成一堆肉泥!
要是他们学聪明点,先用其他八万兵马填坑,车轮战消耗齐寿的军马,再用精锐出击,或许还能勉强找到一丝胜算。
那也仅仅是一丝罢了!
毕竟,
不论关羽带领的五百玄甲铁骑,还是张辽身后五百银钩轻骑,都是可以一敌百、不畏死的士兵!
公孙瓒在远处。
看傻眼了。
这种硬碰硬以少胜多的战役,他还真没见过,腿都忍不住颤抖。
太震撼了!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以后。
若无绝对的把握,千万不能惹这名18岁的县令!
齐寿勒马而立。
下令止住骑兵军势,让还要追击残兵俘虏的将士们停下待命。
贾诩上前恭喜:
“恭喜主公达成霸业第一步,扫除北部乌桓狼首,而又放狼崽们回山。”
“哈哈哈哈!”
齐寿笑着下马,摇头轻笑,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文和先生啊。”
贾诩眼睛一眯,
“主公莫不是想以冀幽二州为根基,又怕朝廷不允,才退黑山除乌桓扫黄巾主力,而不尽除?”
“正是。”
齐寿点头。
他如今能想到的最佳办法,也就是靠着平乱勇猛的名头,在接下来的几年被朝廷任命,当救火队长,去叛乱最多的地方当州牧。
在他印象里,黑山、黄巾和异族叛乱最多的无非是冀州幽州两地,又远离朝廷,十分适合发育。
所以,才不让追击。
“主公。”
“何不再多筹谋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