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赏赐又不够了!”
郭胜锤头顿足,紧赶慢赶,居然还是让齐寿来了个大惊喜啊。
不过这是好事。
何进何苗都封了侯,还掌着重兵,自己人这里也必须有个可靠的外援,才不至于成为刀俎之肉。
陛下上次没舍得给赐侯。
如今也不得不给了吧?
“告辞,卢中郎将。”
郭胜连忙拱手,钻进马车,去追赶齐寿的步伐。
他眼皮子又跳了起来。
总不会。
齐寿又藏着什么惊喜,等我到了幽州,听到他阵斩了张角吧?
浑身打了个冷颤。
连忙写了封信,让驿卒送往京师,让张干爹等人知晓齐寿打败程远志,幽州危机已解的事情。
也好让他们再去替咱齐中郎将,讨个关内侯来当当~
到了夜里。
终于到了范阳郡。
城内灯火通明。
郭胜一喜。
连忙来到城外军营,结果发现两拨人在对峙。
仔细一看。
嚯!
那不齐寿的黑脸县丞吗!
“田县丞!”
郭胜连忙下了马车。
田丰虽然不待见这种宦官阉党,但他见到有圣旨在手,想来是主公的赏赐下来,自然也收起了不喜脸色。
低下头,黑着脸问候,
“郭常侍。”
“这是咋了?”
郭常侍看向另外一人,那人面容俊美,说话洪亮,但似乎十分愤怒。
田丰抢着嗤笑道,
“此人乃辽东公孙瓒。
我奉齐县令的命令,在此驻扎抵御南边张角张梁大军,他公孙伯圭却仗着长史的官职,要以清剿幽州境内乌桓余贼,要调动齐县令的布置。
好大的官威!”
“若是张角张梁再度入犯,公孙长史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田丰的话掷地有声。
第一喷子只是略微出手,已经让公孙瓒面红耳赤,勃然大怒!
虽说公孙瓒的确有私心。
想借齐寿范阳留下的强军清理幽州,顺便一路吸收兵源,恢复自己三千义从的辉煌!
没想到这田丰如此刚强。
居然一个县丞,敢顶撞他堂堂一个辽东长史!
“……”
公孙瓒脸部抽搐地看向田丰身旁的两人,更是心惊胆战!
不仅忠心无二。
而且武力超群,特别是那个浓眉大眼的壮汉!
想不到齐寿帐下。
除了关羽张辽典韦,竟然还有这般勇猛之人,仅仅一个照面,居然把自己的虎口都快震碎了!
颜良!
程普!!!
为何不能为我所用!
我正缺人才啊!
跟着个县令有用吗?没背景没家世的!
面对他们仨。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他公孙瓒声音再大也没有用,都快被气死了!
看到郭常侍,一下子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常侍?!你快评评理,我乃幽州辽东长史,如今幽州被乌桓和黄巾洗劫,官吏们死的死逃的逃,我是最大的官!”
“我自然有义务征召幽州的乡勇士兵,肃清幽州保太平啊,你说是不是?”
郭胜听得云里雾里。
但抓到个字眼。
那就是最大的官的说法。
他冷嗤一声,自然是帮自家齐兄弟撑腰,拿出圣旨晃荡一番,
“公孙长史是吧?”
公孙瓒得意地朝田丰冷笑,拱手,
“正是在下。”
“跪下。”
郭胜摸了摸下巴,再度示意圣旨。
公孙瓒一看大惊,正猜测难不成自己要被问罪,就听郭胜细着嗓子得意地说,
“以前你是不是最大的官我不知道,但如今有齐寿的命令在,你怕是一点也动不得这里的兵马!”
“咱齐寿,齐大人,如今是咱大瀚朝扫黄打黑中郎将,兼幽州刺史,和卢中郎将,一同统筹北方战事!听明白了?”
“谁给你的胆子,要动齐中郎将的兵马,齐中郎将高瞻远瞩决胜千里,岂是你这种小人可随意置喙的!出了事你有几个脑袋?嗯?”
“区区长史,也敢放肆!真是乡巴佬,没见过大官吗?”
郭胜指着公孙瓒的鼻子大骂,把他的脸色再度骂得通红。
公孙瓒低下头,咬牙切齿,险些要晕过去。
田丰眉头一挑,舒心得意。
一时间,对这个宦官常侍多了几分好感。
帮自家主公,喷人水平也不错!
田丰拂须,再扎上一刀,
“主公有命令,请幽州辽东的公孙长史自行北上,守住辽东,万事等他回来再说。”
“好好好!”
“属下遵他齐刺史的命!”
公孙瓒咬着牙,脸上精彩纷呈。
谁能想到。
这齐寿。
短短两个月。
竟然直接从一个县令,一飞冲天,变成幽州刺史,还是中郎将!
先不管这怪名字的中郎将是何用意。
但只要是中郎将,在起战事时,都是有一定生杀予夺的权力的!
这一下,他反而成了齐寿的下属了?!
公孙瓒咬着牙对郭常侍再劝道,
“那乌桓的溃兵在幽州东北边游荡,领幽州刺史的齐中郎将便不顾吗,这是要把辽东以东全都拱手相让吗?还请常侍上奏朝廷!”
“什么?乌桓溃兵?”
郭胜敏感地捕捉到字眼,眼皮子狂跳,连忙抓住公孙瓒的袖子。
公孙瓒一喜。
以为常侍大人现在才反应过来,着急解释,
“是啊常侍大人!”
“前几日齐寿……齐中郎将他,把十万张举和丘力居的乌桓骑兵给打败了,如今还剩七八万,仓皇往北逃窜呢!”
“啥?十万?张举?!这是发生了啥???”
郭胜已经懵了。
公孙瓒猜测,是张举叛乱自称天子的消息正好和郭常侍错过。
于是耐心解释,
“回常侍,半月前张举应张角邀请,率一大半边军叛乱,和乌桓兵合一处,号称十万,自称北朝天子大举南下……”
田丰瞥了他一眼,抢着说,
“正是我主公,率领千余精骑,先灭张纯三千铁骑,救下损兵折将的公孙长史……”
“再诈出张举全军,在广阳附近全歼敌军主力两万余人,将其余乌桓人赶出了长城,叛贼张举、乌桓王丘力居及其儿子蹋顿,皆已伏诛。
如今,正前往颍川讨伐黄巾。”
公孙瓒脸又黑了,愤怒地看着田丰。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艹!
听后。
郭胜直接伏在了车架旁。
腿都软了。
公孙瓒困惑,上前问道,
“常侍,那咱要不要调动下齐刺史的兵马,去北边……”
“去你姥姥的头!”
郭胜大骂,
“你给咱家有多远滚多远!咱再想要再给咱齐中郎将争取什么奖赏呢,别烦我!”
田丰等人憋笑。
公孙瓒敢怒不敢言,咬牙上马,
“告辞!别送!”
郭胜捧着圣旨。
面带苦涩。
“哎哟我的齐中郎将,齐刺史哟!”
“你可真是调皮!喜欢捉弄咱家啊!”
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圣旨都颁不出去的情况。
甚至是。
圣旨追着人跑,越跑圣旨上的赏赐——
越不够格!
这难道。
不给赐侯,咱直接让皇帝封他一个千户侯当当?
郭胜叹了口气。
连忙原路返回,准备从司隶州直接南下找齐寿。
顺便把圣旨换一个吧。
这张圣旨,拿不出手,太丢他们十常侍的面子!
“你咋又跑去颍川郡了,可别再给我什么大惊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