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老天爱钓鱼(1 / 1)

“哥,你看。”

张角取过张梁递来的细长木简,定睛一瞧,惊喜道,

“保真吗?”

“必须真啊,哥。”

张梁凑近了些,

“我这次北上,正巧碰到当时派给二哥用的高升,他在常山中山打听到了齐寿的生辰八字,错不了,好多家姑娘长辈都托人打听呢。”

“哈哈哈。”

张角大笑,

“真是天助我也,齐寿这厮名声太大,人人都想嫁入齐家,甚至不惜为妾,反而助了我追魂夺命之术!”

“正是!”

两人大笑,仿佛齐寿已经是个冢中枯骨。

“呵呵。”

张角拿起桃木剑和符纸,笑着出门来到另一顶帐篷,掀开后里面遍地是蜡烛,他掉头,对张梁吩咐道,

“你且带人守在周围,没我命令,敢乱闯者杀。”

“喏!”

张角放下帐门,看着地上仅剩的五根短烛,一声冷笑,

“刘秀啊刘秀,你的瀚朝,只有五年气数了,往后便是我的王朝……”

他走到桌案前。

将齐寿的生辰,写在一道灿黄符纸上,吹了口气口中喃喃,

“甲辰年坤月初一。”

点头。

随即。

他点燃一炷香,抓取一旁的仙水一洒,接着将符纸一抛。

黄纸在火苗上悠悠地飘荡。

竟然久久不落下。

烟雾缭绕,仿佛一只只手,在抚摸探索着符纸上的生辰。

少时。

灿黄符纸烤得黝黑,边缘开始灼烧,但竟然没有全然化为灰烬,而是将上面的生辰八字烤的血红。

张角眸光一闪,桃木剑出。

戳中一旁一只稻草小人。

直接穿过齐寿的生辰八字,将两者合二为一。

“呼。”

准备工作完成,接下来,只要用此稻草人点燃齐寿的魂灯,直接斩断。

那齐寿不出三日,必死!

你就是有百年寿命,又如何挡我燃魂灯一斩!

“哈哈哈。”

张角抚须大笑,

“玄学道法杀人于无形,你怎么防?就像你刘秀,什么狗屁气运加身,当年不也是靠着玄术召唤天外陨石,才败了……”

“哼。”

“这一次,该我了。”

他微笑着点燃了稻草人,点燃,然后取过一支骨油做成的燃魂灯,朝烛芯点去。

“嗯?”

第一下,没有着。

他笑容收敛,再凑近了些,依旧没点着。

直到稻草人燃尽。

燃魂灯也没被点燃一丝一毫。

“这……”

他皱着眉头,不断重复步骤,地上一堆草灰,却丝毫点不着那燃魂灯。

“怪怪怪!”

张角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不应该啊,燃魂灯点不燃的情况,只有两种,那就是齐寿已经死了,要么,就是燃烧的生辰八字不是齐寿的,有偏差。”

“但齐寿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不然咋追着我张家兄弟杀啊……”

“嗯,想来是齐寿家中记载的生辰八字,出了差错,或许是为了对上某家高门大户特意改的。”

他眼睛闪过一丝狠辣。

“没办法了。”

“借别人口中得到的生辰八字,虽然不损自己阳寿,还是不精准啊。那只能我自己出手探查了,虽然耗点寿命,但为了除掉这心腹大患……”

“哼,丢个五年十年又何妨。”

张角不气馁。

压抑住损失寿命的怨气。

再度点燃香火,然后挥舞着桃木剑,在案桌前跳起了诡异的舞蹈。

随即。

眼前的烟雾,竟然随着桃木剑的挥动,开始化作了诡异的符号。

这符号。

别人陌生。

但他精通太平道法,是能认得出来的。

“二零零五年十月七日。”

“好生奇怪的生辰。”

“噗……”

张角念出后,吐了一丝鲜血,面色微微苍白,感到有些奇怪,但随即掐指一算。

面露惊喜。

把这点对于诡异生辰的小疑惑,抛之脑后。

“嚯,竟然只扣了我半月阳寿?”

“早知道,就不费那么多波折,在幽州就把这齐寿给除了。”

他兴奋地拿出符纸。

再度重复刚刚的步骤。

随着刻着齐寿的生辰八字的稻草人被点燃,重新放在燃魂灯上时。

张角的眼角都是笑意。

笑容越来越盛。

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阴森鬼魅。

“哈哈,齐寿你插翅难逃了……”

话音未落。

火光幽幽,刚刚触碰到燃魂灯灯芯时。

一声暴喝。

从四面八方袭来。

恍如十万万仙神齐声质问。

似当庭审判!

九霄雷罚!

“汰!”

“建国以后,不能成精!退!”

“轰!!!”

张角心口头部一阵剧痛,浑身止不住地颤栗,双膝跪在地上,“哇啊”一口,吐出好几口鲜血。

他身上气血突然衰败无数,宛如垂暮老人,黑发也一下变得全白。

身体霍然倒下,把桌案都推倒,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噗……这到底是……”

他心神狂震。

不敢相信这一切。

更是无比后怕。

方才。

若不是他连忙切断联系,或许此刻已经生机涣散,变成一具枯骨了!

他眼皮颤抖地给自己再卜了一卦。

“……”

随即又呆住。

无力地捶着桌子。

“艹!”

“只碰了齐寿一下,老子一口气没了五十年阳寿!”

“为何之前窥探生辰八字,只扣我半月阳寿,他娘的贼老天,你也玩钓鱼执法???”

“咳咳咳,不公平!”

听到里面的动静。

张梁不敢进来,在外面焦急地问,

“大哥,出了什么事吗?”

张角不断咳嗽,勉强站起身,想到自己个位数的阳寿,冷冷道,

“三弟,快唤十名忠心的黄巾力士进来,咳咳,大哥需要。”

“好。”

听着张梁远去的声音。

张角再度无力靠在梁柱旁。

深呼吸。

不断平复心情。

去驱赶骇然震惊的情绪。

但好好久后。

他还是把桃木剑一摔,气到无奈笑了出来,笑出了眼泪。

“哈哈……”

“谁能给我解释解释,到底他妈,什么他妈的情况啊?”

“他齐寿,为什么有这么庞大的气运加持,他他娘的……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