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谢邀。
广陵太守张超刚下马车,人在琅琊,已麻。
他本是来接故人之子,没想到刚回徐州,就看到如此恢弘景象。
装备精良的千余人,正追赶着无数黄巾贼。
往他的徐州方向赶来。
一旁琅琊太守陈遵也懵圈了,更是显得离奇愤怒。
“这……”
“这些官兵作甚啊!这是要把黄巾贼寇,赶往我徐州境内???”
张超眼皮子一颤,悱恻道。
“难不成为了豫州的清明,竟然要牺牲我徐州?”
几人看着黄巾贼被驱赶入境。
随后。
那些贼寇脱了黄巾,分为好几队,没入了周边村子和树林。
而那支官军,似乎潦草搜查了几番。
无果后,便掉头离去。
“……”
城楼上的众人,鸭梨山大起来。
如此。
徐州境内,甚至青州境内,都时刻徘徊着幽灵。
张超身后,跟着他一同前来,披着黑袍裹着面的男子,突然沙哑着声音道,
“那是齐寿……”
张超一惊,咬牙切齿看去。
果然。
“齐”字旗帜迎风飘扬!
“竖子!必须参他一本!”
那黑衣男子摇头,语气激动地颤抖,
“不可,我兄万不可莽撞,齐寿此人看起来莽撞,但心机颇深,感觉此行必有蹊跷。你我还得从长计议。”
张超看着他,叹了口气。
此人是他故人臧旻之子,但也是他的忘年交,没想到遭遇如此不幸。
全是那齐寿所为!
结果,齐寿如今官至安北将军定阳侯,领冀幽二州!
而自己的故人,只能躺在地下!
可恨!
微风拂过臧洪头上的兜帽。
陈遵好奇看去。
只看见一张恐怖的脸,半边被烧得面目全非。
臧洪微微沉吟,冷笑道,
“兄长不必急躁,我等在暗处,得如同阴冷的蛇一样,伺机而动,一招毙命。”
风继续吹。
追赶着远去齐寿军马的步伐。
距离从青徐边界掉头,已经过去一日。
很快又回到了豫州境内。
已有传信兵赶来。
“回将军。”
“皇甫嵩将军北进,追击彭脱和张角部残军,大胜,平复三郡之地。已到兖州。”
“朱儁将军南击,追破彭脱波才部残军,大胜。已到荆州,顺势扫荡南阳张曼成部众,将其几万人困陷于宛城,肃清周边。但……”
齐寿眉头一皱。
“但什么?”
“但久攻不下,张常侍嫌弃他不行,想让您过去主导攻城。”
“……”
齐寿微微扶着额头。
倒忘了张常侍,还在颍川游玩,此时,居然还想让自己摘朱儁的桃子。
是真把自己当自家人了啊!
从信息上看,朱儁估计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斩将夺城。
此时换主帅。
这不是夺人家的功劳嘛!
但一听到南阳二字。
不免有些心驰神往。
自己未来的根据地在北方,南阳这里人才多,比如黄忠魏延李严邓芝,怎么也得拐走几个吧?
就是可惜诸葛亮如今还年幼,还没南阳诸葛庐,还在琅琊郡。
不然趁着黄巾之乱,先把他全家拐走。
还有邓艾,还没出生,也不知道他父母叫什么多大年纪,不然直接绑走。
他沉吟片刻,唤来关羽。
“云长,你速领五百玄甲铁骑,前去为朱将军助阵。”
“喏。”
云长眼睛一亮,连忙领命。
带着部队,疾驰而去。
随后。
齐寿领着剩余一千名士卒,把几个重要名字吩咐下去。
“黄忠?”
“邓芝……魏延?”
张辽拿着纸条挠挠头。
这就是主公说的,比攻城略地更重要的,几位人才?
到时候比划比划,输了就吃葱。
……
“你是?”
郡守褚贡被张曼成杀死后,继任者秦颉看着堂下一位长相普通、但身材魁梧的中年武夫,略微沉吟。
此人声如洪钟,威风凛凛地说道,
“回太守,我乃南阳人黄忠,字汉升。”
“愿助太守斩杀张曼成,只为……”
黄忠面带无奈眼睛微红,挠挠头,叹了口气。
秦颉微微困惑。
说实话。
若不是黄忠长得一脸老实憨厚的模样,他在听到其要斩杀张曼成的时候,就已经要把人轰出去了。
他拂须笑道,
“无妨,只消能诛灭反贼,不管是何要求,我定然会允诺。”
黄忠连忙道,
“我之子黄叙体弱多病,我若能杀了那张曼成,请太守帮我寻一名医救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秦颉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多大的要求,竟然只是如此淳朴。
对黄忠的好感,又多了些。
心想着。
若是他真能击杀张曼成,自己好歹把这等人才推荐给朱儁中郎将。
就是齐将军不在。
不然更是好去处,还能卖齐寿一个人情。
“善。”
秦颉点头扶起了他,笑问,
“那需要我如何帮忙?”
黄忠神色大喜,连忙请命,
“太守,只要能让我接近张曼成,两百步,两百五十步也行,三百步或许会有些差池。”
“露头就秒。”
秦颉大惊。
寻常人百步开外,便是极限!
当年的神射手养由基,也不过百步开外箭穿柳叶……
此人是何人,听口气,竟然能二百五十步,不失准头?
三百步也有自信?!
要知道。
一步为两跬,百步就有150米之远。
三百步,将近五百米之远了!
他娘的这是什么玩意啊!
他吞咽口水,不敢相信。
“果真?”
黄忠还以为秦颉担心失败,于是拍拍胸脯又道,
“太守放心,两百步以内,不露头也秒!”
“嘶……”
秦颉听得越来越玄乎,头晕晕的,连忙摆手,
“好了好了,我先信你。”
“走。”
于是。
好奇的他带着黄忠,清点了千余兵马来到宛城城下。
他回头,看着黄忠已经拿出一张宝弓,吓一跳。
这弓明显比寻常弓弩大了一些,也粗了一倍有余。
不免咋舌。
此人,好像不是吹牛啊!
秦颉带着军马不断前进,终于来到了城里前两百步外。
看着城楼上的弓弩,摇头道,
“壮士,无法再进一步,再靠近,就在他们射程内了。”
黄忠点头,憨厚笑道:
“没事,太守,足够了。”
秦颉微微颔首,随即朝着城楼大骂:
“彼其娘之,张曼成你只会当缩头乌龟吗,只知道龟缩在城里,真是鼠辈!”
没一会。
“我草你打野!”
暴躁的张曼成带着头盔,提着兵器,就来到城楼上回骂。
“你他娘的也是太守?不知道前太守已经被我杀了,你难道也想被我宰了?”
秦颉看向身后黄忠。
黄忠点头。
拈弓搭箭,浑身肌肉虬动,虎目圆瞪。
一下子!
憨厚之态再无!
全然如同一只猛虎狰狞!
一尺,半弦,满弦!
秦颉瞪大了眼睛,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种弓弩,居然能拉满?!
楼上的张曼成,还以为自己骂得秦颉说不出话来,趴在城墙上哈哈大笑。
旁边的士卒们也纷纷起哄,跟着大笑。
“有种上来杀我啊,你个无能狂怒的太守!”
黄忠咧开嘴,闭上一只眼,露出一个笑容。
手中一松。
“嗖!”
箭矢破开疾风。
向城楼射去!
黄忠自信回头,拱手回禀,
“中。”
“此贼已死。”
秦颉“啊?”的一声。
困惑抬头。
眼神呆滞。
指了指远处的城墙上,那张曼成分明还在站着叫嚣辱骂,又低头看着单膝跪地的黄忠,歪头质疑。
黄忠展开憨厚笑容,露出白洁的牙齿。
“让羽箭飞一会。”
“……”秦颉沉吟,总觉得这老实人在诓骗自己。
“噗!!”
话音刚落。
箭矢入肉的声音,如同惊雷。
炸响在城楼上。
一时,安静地只剩心跳声。
“砰!”
随即。
那箭力道之大,竟然直接贯穿了张曼成的头盔!
然后,竟然又狠狠把他钉在了柱子上!
头一垂。
死了?!
秦颉震颤,久久才回复过来,看黄忠的笑容都仿佛在看一位酣睡的猛虎,不禁喃喃道,
“真乃……百步穿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