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
“志才?!”
郭嘉回头。
佯装大怒,抡起拳头就使出翩翩王八拳,
“好你个戏志才,上次把我丢在谯县不付账,今日,你必须破财消灾,请我和主……”
他眼睛一转,看着齐寿摇头,似乎是想到什么。
连忙改口。
“咳咳,请这位姜公子,一道在顾芳阁潇洒恣意一番!”
齐寿点头。
以后来这种地方,必须要学习厉飞羽,和某个韩跑跑一样。
起个别名才可。
不然,又要和那天在谯县顾芳阁一般,造成不小的震荡和轰动,至今想起来都要打个颤。
齐太公吕尚,名为姜子牙。青楼,又是从齐相管仲而起。
这郭嘉的急智起名,倒有点意思。
那自己以后再被拉着勾栏听曲,对外就自称姜仲吧。
正所谓。
杀人放火齐长生,勾栏听曲有姜仲。
“我可听说了,自从上次小桃红出走,如今顾芳阁新来的头牌名为小春兰,美艳动人,快带我们见识下!”
戏志才连忙向一旁齐寿和典韦拱手,又向郭嘉告饶:
“哎哟!奉孝!”
“什么时候呢,还带你勾栏听曲、游龙戏凤呐!快随我回颍川书院,你不知道咱书院的规矩啊,一月未归,便要革去学籍!”
“你今年成绩优异,正要和我一同被举孝廉,为官为吏积累经验,万不能错过啊!”
“坏了这条规矩,连文若都救不了你了!”
郭嘉此时毫不在意。
开玩笑。
此时现在他可是安北将军、双州刺史齐寿帐下右军师,要地位有地位,要实权有实权,还需要什么举孝廉!
“别逼逼。”
郭嘉眉毛一挑,痞帅得很,又学着齐寿说话,一把扣住戏志才,
“还上个屁学!我今日陪姜公子来寻乐子,你快留下给我们俩付钱,日后我给你找个顶好的去处。”
不得不说。
主公平日里的口头禅,确实说起来很带感啊!
戏志才微愣。
摇头无奈。
看向一袭白衣,风度翩翩的齐寿,心中咋舌。
“不知足下是……”
“在下姜仲,冀州人士,偶遇奉孝引为知己,一同春游至此。”
齐寿如今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他指了指背后的典韦,
“此乃我之家丁,名为甘泛仁。”
典韦一愣,嘴巴旁沾着两个米粒,憨憨点头。
“哦,幸会幸会。”
戏志才连忙行礼,一看这名姜仲的言谈、气度和服饰,就不是寻常百姓。
难不成,是奉孝的贵人?
但他连忙摇头。
再贵的贵人,哪里比得上颍川的学业重要啊!
要知道。
颍川书院毕业后,有着荀家司马家和陈家等世家的推荐,像郭嘉这样的大才,何愁不能一飞冲天!
像这样的年轻贵人,那还不是纷至沓来?!
他见拗不过郭嘉,郭嘉又好像隐隐以身旁这位年轻男子为首,不由心中悱恻狐疑。
但作为好友。
他此时更焦急的,是郭嘉的学业!
于是。
他顾不得许多,连忙躬身一拜,神色恳求道:
“这位姜公子,您劝一劝奉孝吧。今日之后奉孝再不回去,是铁定要被赶出颍川书院,日后怕是再无仕途可言了……”
齐寿眉头一挑。
想到颍川书院里,貌似还有很多大才。
要不。
跟着郭嘉过去,晃一圈拐走一波?
他对郭嘉道:
“走吧,说好的春游,不如去书院瞧瞧。”
“这顾芳阁,什么时候都能来。”
郭嘉自然应下。
想来,主公也是对颍川书院好奇,或者说,求贤若渴。
他瞬间收起放荡玩闹心思。
一路琢磨,想着替主公拐些什么人才回去。
戏志才见郭嘉同意。
终于松了口气。
连忙向姜仲道谢,时不时瞧向姜仲身后甘泛仁的饭桶。
微微咽着口水。
那里面,是什么饭啊,咋这么香?
没多时。
便到了竹林群山间,怡然独立的颍川书院。
颍水之南,嵩山之阳。
当真是优美景象。
让人不禁想吟诗一首:
“卧槽!好看!”
门口一碑石。
上书“颍川书院”四字,笔力遒劲如苍松,让人为之一震。
郭嘉得意介绍道:
“此乃我师兄钟繇所书。元常也是命苦,苦读多年本该出仕,不料十常侍干政,党锢之祸连起,心灰意冷。只能继续在此躬读,兼半个书法先生。”
齐寿连连点头称赞:
“好字。”
提起钟繇,大多数人先想到的,是他的儿子钟会。
但实际。
他的楷书带着隶书气息,淳朴自然,风格古朴,也是和王羲之并称“钟王”的正书之祖。
对比齐寿本人的毛笔字。
可真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更别说,还是文武双全的能干之臣,自带ssr儿子的好父亲。
此时。
戏志才急得都要跺脚了!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两人在此闲情逸致,刚刚路上赏花阅景,现在还品评元常的书法。
如今日头西去。
马上天黑,郭嘉再不回训诫堂去认错,那可真的就盖了帽了啊!
“哎哟!郭奉孝!”
“别在这杵着了,快随我去训诫堂!”
戏志才连忙拉起郭嘉的手,大步流星往里走去。
此时。
学生们正放课。
看着走进来的几人,都是一惊。
旋即。
许多人开始幸灾乐祸。
“郭奉孝,你还有脸回来!”
“郭嘉,旷课一月,你已经被学院除名了,快走吧~~”
“哈哈哈,整日勾栏听曲,把日子都忘了,该!”
嘲讽的话语接连不断。
郭嘉全然不听,只是翻了个白眼,掏了掏耳屎。
一旁。
戏志才双颊微红,低头前行。
没多时。
来到偏僻小路。
他们身前,突然涌现了一群看不起郭嘉低微身份之人,更是鸡肚郭嘉的菜花。
张开双腿。
示意郭嘉要从他们脚下跨过,才让他去训诫堂。
“郭嘉,从这里钻过去,去找先生认错吧哈哈哈~”
戏志才大怒,就要动手。
被郭嘉拦下。
“呵呵,一个月河东,一个月河西。”
“你们啊,莫欺我年少!”
郭嘉潇洒一笑,眼眸星灼盯着这些人的脸庞,一一记下。
随即,甩着袖子,恣意潇洒如同一缕春风。
掉头就走。
身后。
呆呆站着的齐寿,扶了扶剑,眉头一蹙。
“……怎么感觉,我成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