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刘备笞黄门(1 / 1)

“田元皓!我艹你妈!”

入夜。

常山郡太守府。

齐寿等人刚回城。

就听到一尖嘴猴腮之人,在大门外扯着嗓子大叫。

在他的对面。

田丰正忍着怒气,拱手道:

“这位黄门。”

“军中府中确实钱财军粮吃紧,拿不出那么多数来孝敬你了。”

“还请恕罪。”

田丰挺直腰杆,此刻也被这人几次三番弄得薄怒,冷目相看,绝不相让。

这些都是主公的基业。

不能动丝毫!

更何况,此人还要独吞全部搬走!

就算自己今日,死在这,也不会退让一步。

一旁。

审配也眯眼站出,颔首大喝:

“误国误民之辈,居然要我大军仅存的一月军饷,你可知若因此我军阵线败退,黄巾黑山再度席卷冀州,该当何罪!”

“你放屁!”

那黄门被气到,趾高气昂,手中马鞭就要打到田丰身上。

“我明明看见,你领人去那最大的怪异粮仓中,取出无数粮食,何谈没有余粮上纳?再者,甄家北地巨富,为何会没有钱财孝敬我?”

“难不成,你们是看不起我,你知道我干爹是谁吗!”

“我不知!”

审配站出,拦住要喷人的田丰,无畏道:

“田太守,你乃主公倚仗。库中一切军饷钱粮数目,都是由我核查,若这位黄门大人不满意,可以抽死我泄愤。”

说罢,背过身。

颔首拂须:

“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

“好好好!”

“咱家如你所愿!替齐将军好好教训你这条,不听皇命的狗!”

说罢。

就一鞭子抽下。

还未抽下。

远处传来一道清晰的喝令:

“汉升,把那鞭子射咯。”

话音刚落。

“嗖!”

一声疾啸,裹挟怒风。

毫不含糊,把那鞭子钉在地上,将黄门的手摩擦得出血起泡,龇牙咧嘴。

他大怒回头。

“谁?!……”

陡然一惊。

只见。

旌旗招展。

军马如林。

如虎如龙。

从中,牵马走出一玄甲黑袍的青年将军,缓缓来到黄门身侧。

俊逸青年微笑俯身,靠在马头上,懒散问:

“你干爹是谁?”

“说与我听听。”

“……”

“……可是齐将军?”

黄门谄笑问。

“正是。”

“哎哟!原来是齐将军来了,方才我和您的下官玩闹呢……”

黄门立刻换了傲慢嘴脸,小心上前,

“我姓秦,咱干爹是张常侍……的干儿子呐哈哈,这不,您升官了替他们来向您问好呢~”

齐寿听懂意思。

“哦,上次答应张常侍的心意还没送去。说吧,常侍最近缺多少银子?”

登时。

秦黄门眉开眼笑。

得意万分,手中也不再疼痛,连忙竖起那只受伤的手。

“和往常一般,四箱足……”

想了想。

自己当次天使,刚刚没拿到额外好处,也得从银子里昧掉一箱。

又改口道:

“不对,是五箱。”

“哦。”

齐寿眉头一挑,转头。

“元皓,正南,可有伤着?”

田丰和齐寿相视一笑。

随即,他摇头示意让齐寿不要冲动,或是许久未见竟然有些唏嘘眼红,连拱手弯腰掩盖过去。

平日里。

虽然信件上多对主公言辞激烈,但他都是为了主公的大业。

如今十常侍势大,他受些委屈没什么的。

不可冲动。

只是田丰还不知道,齐寿已经在颍川用大餐把张让搞定了,这种小黄门目前在张让眼里,还真比不过他齐寿的价值。

闻言。

审配也心中一暖,神情激动连忙摇头。

第一次见到主公,没想到齐寿如此年轻,然而气度却气吞山河,简直……

帝王之相!

令人心颤!

而且,他居然知道我,还关心我!

眼眶里,突然进了些风沙。

“好。”

齐寿微笑点头。

黄门纳闷。

怎么齐寿这厮,把自己晾在这,自己好歹也是张常侍的第十七位干儿子认得第四百三十八名干儿子!

他正要开口。

却见齐寿看向身侧,一位长耳长臂之人。

“玄德。”

刘备此时早就因卢植的事,心中含怒,但他还是神色不变,咬着后槽牙看向眼前的黄门,特别是想到堂堂齐将军,如今竟也要被此黄门要挟,更是怒不可遏。

听到齐寿喊他。

他一愣。

连忙拱手,却被递过来一条马鞭。

齐寿挑眉指着黄门:

“既然他要五箱,你拿这鞭去抽他五十下,少一下都不许停。”

几息内。

大家似乎只听到北风吹拂声。

“啊?”

秦黄门瞪大死鱼眼,鼻孔微张,震惊又害怕道:

“齐将军,这是为何啊?!”

“我我我我,我犯了何罪,我为什么要被打啊!”

他心里清楚。

自己被齐寿打,张让估计还要怪罪自己,本想打个时间差赚些外快,没想到碰到齐寿回来,如今齐寿更是不像干爹说得那样对咱亲近和蔼啊!

要打自己五十鞭子?!

那不是要自己的命!

齐寿冷眸一扫。

“自称皇命,该打。”

“代表我你也配,该打。”

“想贪我送张常侍之礼,心存反骨之辈,该打。”

“祸乱朝纲,欺上瞒下,上弊天听,残害忠良,坏我大瀚根基,该打。”

“……”

齐寿顿了顿,冷笑爆粗口道,

“他奶奶的,在老子地盘撒野,打老子的人,玄德给我狠狠地打!”

“正南,田丰你们也拿鞭子,给老子打死他们!”

第一次当天使的黄门傻眼了。

本以为的肥差。

结果是送命。

护送他的士卒们也都傻眼了,被齐寿的兵马抓住,一并按在地上。

有一人十分机灵,连忙嘶声呐喊:

“齐将军!”

“我作证,这秦黄门想要贪掉您给张常侍送的孝心,您才要杀他!”

齐寿哈哈一笑,指了指他道:

“怪聪明的,此人免打。”

鞭子声。

喊叫饶命声。

此起彼伏。

“啪!啪!啪!”

“嗷嗷嗷!”

“……”

许久。

五十鞭抽完。

刘备、田丰和审配三人,都喘着粗气,但都神清气爽。

没想到。

十几人中。

只有这太监熬到了最后。

还没死。

眼睛哀求震怖地看向齐寿,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浑身是血。

齐寿垂眸看去,一剑砍了,提着血淋淋的头,

“唐大。”

“在。”

“你去库房,拿五箱银子贴上我名,送往京师,并把这人的头带上。元皓,你拟一信,说这黄门想昧掉两箱银子,已被我杀,额外一箱是赔罪钱。

哦,和这个人证,一并交给唐大带去给张让。”

唐大田丰连忙拱手去办。

田丰感动又感慨,终于见到主公回冀州,无数言语,都在方才的相视一笑之中。

百感交集。

仆人生前想吃烤串的事,终于可以提上日程了啊。

……

出了口恶气。

张飞终于爽快大笑:

“齐将军杀得好啊!真解气!要是此时咱还能杀杀黄巾贼,那就更爽了!”

话音未落。

城外传来震天撼地的马蹄声。

众人好笑看向张飞。

只觉得,他的肤色和乌鸦一般黑。

嘴和乌鸦,一般灵验。

他瞪大眼睛,连忙捂住嘴,偷笑道:

“嘿嘿,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