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李儒?”
回到常山军营中,听过贾诩、郭嘉、程昱和田丰汇报后,齐寿舒心一笑。
果然啊。
有这几人就是稳。
下次行军,还是得带一两个在身边,大意了。
最好再多招几个,不用也放着!
以ban代选!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眼神不畏淡漠死亡的文士,有些犹豫。
此人有才吗?
十分有才,甚至可以说诡计频出。
但万事做绝,和自己的道义相悖,放在自己身边,会大大损害自己的名声和民心啊!
突然。
他眼睛一亮,已经有了对策,吩咐亲随把厉飞羽等人叫来。
笑着吩咐。
“松绑。”
李儒一愣。
“赐座。”
李儒困惑地坐下。
“吃饭。”
???
李儒此时,又惊又恐。
这是什么情况?
齐将军,不应该大怒把我斩了,要么不断逼问拷打我,问出董卓的心思吗?
给自己饭吃……
哦~
他嗤笑一声。
原来是要毒死我,这招我熟啊齐将军,费那么多劲干嘛,一杯毒酒就可。
见到一盘盘从没见过的美食端上来。
香气漫溢,美食满目。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不是。
这些都是什么啊?
齐将军这么讲究的么,毒杀别人,还招待这种天上的美食?
多费钱啊!
“请吧,文优。”
李儒心中惊疑,又有些感动,齐将军居然对待将死之人,都这么仁善,而自己作为董家赘婿,等来的只有不信任和鞭笞。
既如此。
吃完上路吧。
“再来一碗!”
“再来!”
李儒兴奋地大快朵颐,每吃一样菜,就感觉人生无憾,但迟迟没等到毒性发作,直到第四碗猪脚饭下肚,又狂喝了三碗豆浆,才感受到肚子中疯狂的胀痛。
“啊,终于来了。”
他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噗~
“……”
他放了个屁。
齐寿看他一脸赴死的模样,疯狂憋笑撑着嘴巴,让贾诩和李儒讲。
“文优先生,你是否承认要害我主吗?”
贾诩微笑。
李儒脸上臊红,此时大概知道,饭菜里是没毒的。
“我承不承认又如何,反正这事总要有个交代,难不成齐将军还可以杀了董卓?他身后可是四世三公的袁家!还是说齐将军舍得下颜面放他一马纵容么……”
贾诩拂须:“那你想不想活?”
“还未闻名于天下,为何不想活?”
“此饭如何?”
“仙品,从未吃过如此美食,多谢齐将军死前款待。”
“我主待你如何?”
“……”
李儒沉默了,至少齐寿十分尊重他,这顿饭一顿得几千两银子吧?
而且赐座又松绑。
也根本没想杀自己。
贾诩双目一凝,嗤笑侧击道:
“那董卓待你如何?董卓之女待你又如何?”
“……”
李儒再度沉默。
许久,来到座前,跪拜磕首感谢,随后抬头淡笑道,
“不用再说,我知齐将军意思,想招降我。我很感激齐将军赏识,但有一句心理话必须得说,齐将军仁义之师,大瀚肱骨,我生性绝情绝义,万事做绝,与你之理想背道而驰。”
“当日致使齐将军险境之计,便是我谋中一环,就是要将你扼杀绝户在北地。”
他抬头,深深看了眼贾诩,
“不过齐将军智谋无双,识破我计,我死不足惜。”
顿了顿,他目光阴鸷充满怨恨,捶着地面。
“我想说的是……”
“世人只知我投靠董卓,为其赘婿。却不知,我只有在董卓帐下,才能实现我的复仇,用他的暴戾,把害我全族惨死的瀚朝,给彻底颠覆,请高高在上的,那位龙椅上的天子赴死!”
“而你……”
“齐将军,我无比尊重和感激你,但你是我挡路之人,我若加入反而会裹挟你做许多你不想为之事,恕我难以效命。”
“快快杀了我,以绝后患。”
“哈哈哈哈。”
齐寿哈哈大笑,突然眼睛一眯。
低声问:
“李文优,我欲借你命十年可敢?”
说罢齐寿一拍手。
在李儒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下。
缓缓走出两人。
正是厉飞羽和萧严。
齐寿介绍道:
“此为我飞鱼卫北镇抚司指挥使厉飞羽,和副指挥使萧严,负责京师及京师以北之地,敌后渗透、对接和策反工作。”
李儒似乎有一些明悟,但又多了许多困惑。
齐寿不是大瀚肱骨,第一忠臣么?
要我帮董卓干什么?
“齐将军,意思要让我回到董卓身边?莫非,要借他之手行不便之事么……”
“但……”
李儒眼睛一瞪,好像彻底明白了。
开始结巴。
瞳孔地震。
一旁,程昱的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也有一丝明白过来后的小兴奋。
他不似其他人。
是刚加入齐寿帐下的谋士。
飞鱼卫?
主公居然把这种隐秘的组织,直接摆在他面前,这是何等的信任!
而且。
没想到,主公的意图,是取而代之啊!
哈哈!
嘴角突然扬起,舔了舔干燥的唇角,程昱眼睛微眯,更是对飞鱼卫的职位充满了兴趣。
齐寿知道李儒是个聪明人。
他轻笑拿起酒,走下座椅,抬起已经痴傻的李儒,递去一杯酒。
嘴角一歪,
“怎么样?加入飞鱼卫当个副指挥使,替我扰乱天下之正统,绝他瀚室之余气。”
李儒太震撼了。
全然没想到,他娘的大瀚第一忠臣,内心里却是大瀚第一反叛!
艹!
一时呆滞,好像死机。
厉飞羽在一旁笑着鼓励道,
“汝志在复仇瀚室,而主公之理想为取而代之,重塑人间正道。分明是志同道合之人,还不快快饮了此杯,当我副手操控董卓和大瀚这个棋盘……”
“……请大瀚赴死!”
李儒机械般地接酒。
别吵,他在思考。
“李文优,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何故犹豫?”
萧严在一旁冷笑,激他道,
“今日董卓让你受辱,他日你绝他董卓之户,让他知晓你的手段。”
“方为大丈夫。”
李儒听后浑身一颤,终于回过神来,大口喝完热酒。
热血上涌。
身体不住颤栗,是激动地颤栗,再度扶拜在地上。
感激涕零。
“臣李儒,愿领,飞鱼卫北镇抚司副指挥使一职……”
“呵呵。”
李儒眼睛一眯,眼中尽是绝情。
“主公,我必不负所托,让瀚室和董卓品尝下,那般绝望和后悔的滋味啊……”
送走了李儒。
田丰上前,拱手道:
“主公我还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