赈灾粮发了十日。
齐寿故意用稻米结算工钱,就是为了把那几个世家,以及他们后面的怂恿者,钓上钩。
在冀州这里。
现在的华家。
以及这个司马家,根本不是司马八达的那个司马家,只是旁系的一脉。
敢当着自己的面哄抬粮价,就凭他们两家,怕是远远没有胆子的。
“公与,粮价如何?”
“约莫涨了两成。”
“百姓可有哀怨之声?”
“并未,多亏了主公每日的赈灾之白粥,但……”
“但什么?”
“好些百姓为了添置过冬的衣物器具,拿您以工代赈发的稻米,被压价卖给了那几家世家。”
“无妨。”
齐寿笑着挥手,
“那司马家和华家何等反应?”
“仍然在大力收购市面上的稻米,但并未运往其他地方。”
“呵呵,果然如此。”
黄忠听不懂,挠挠头:
“主公,市面上明明粮食更多了,但这价格咋不减还增呢?还有这群人,咋不赶紧把低价的粮食卖到别地,好赚一笔呢?”
“商人的本质是逐利,这群世家豪族也不例外,他们逐得更是天大的利益!”
齐寿呵呵笑着解释,
“粮食虽然多了,但都被他们这群有心之人,一股脑原始低价买入,制造出供远远小于求的现状。一边呢,又缩减他们市面上出售的粮食,控制供给,把购买和收购的价格统统拉高。”
“这时候,有些慢半拍、有头脑的百姓们反应过来,看到价格持续上涨会做什么呢,汉升?”
“自然捂着也不卖?等价格再高点的时候卖?”
黄忠如同被课上点名的老实学生,想了会眼睛一亮回答道。
齐寿点头称赞:
“不错正是如此。”
“如此循环往复,粮价越来越高,市面上的粮食越来越少,他们更会再一次性抬高价格,差不多是一两倍,尽力抢购百姓手中的粮食,为的是什么?”
“不知道。”
“为的是把市面上的粮食,特别是官府放出的粮食,握在他们几家的手上。届时,市面上的粮食供应,是不是由他们说的算了?”
“邺城乃至魏郡,入冬时,就他们几家有粮,你想想,随便定多少价都行,爱买不买,没有钱的拿房子田地抵押,收割一大波韭菜……
甚至可以,反向遏住咱们官府的决策!”
闻言。
黄忠困惑道:
“那最后不是百姓和咱们都亏了吗,咱们不应该遏制他们这种行为吗?”
“或者咱直接端了他们!”
“别急。”
“出兵也要师出有名呢。”
齐寿神秘一笑:
“而且,他们得逞的关键在于,要市场上没有粮啊……”
此时,沮授突然一拍手,眼睛放亮。
“不愧是主公啊!”
“果然,果然是一招釜底抽薪。到时候,他们就得把所有粮食,就算亏本,也要全乖乖吐出来!”
钟繇也瞪大眼睛,不断点头。
齐寿微笑点头,知道两人明白了,便吩咐道,
“元常,今天开始,民夫的工钱由一升转为八合,让他们看到希望。”
见钟繇欣喜离开。
“呵呵,他们真没搞明白,谁才是庄家。”
齐寿站起身,负手而立。
“庄家下场,还有无限的筹码,他们怎么赢?”
“让我告诉他们,韭菜应该这样割!”
看黄忠还在思索,齐寿拍了拍他笑道:
“走,元常,汉升。咱们去看看军营里的士卒,总不能让他们闲着。”
……